“先不说我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单就是我们两家的企业，目前都在慢慢步入行业寒冬，正是需要抱团取暖的时候。毕竟父辈们半辈子的心血，考虑的从来都比我们这些人还要更现实。”
他顿了顿，抬手起开一瓶柔顺梅洛，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两家父辈之间，还有一笔几十年的人情债。真要说句娃娃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当年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铺垫的话讲完，终于图穷匕见。
秦知衍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奔主题而去。
“我大致了解过你家的情况。母亲有长期慢性病，一直在吃药治疗，你的学费也交得很困难，因此大概率还背着贷款。”
我靠....你丫的居然查我？陆程成懵逼了，头一回知道有钱人居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秦知衍像是没看见他藏在眼底的惊怒，依旧缓缓地说着，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为你着想”的诚恳：
“我可以给你一百万。这点钱对我来说，随手就能拿出来，但对你而言，却是能轻轻松松帮家里还清所有欠款，给你母亲续上最好的治疗，也许还能剩下一小笔。这笔钱，今天吃完饭我就能让人打到你的账户里，就当我谢谢你，在这段时间陪过她。”
“其次，我可以在你毕业后就把你安排进我家的企业。不出意外，再过几年我就会接手我父亲的公司。到时给你安排一个月薪四五万的岗位，工作清闲，不会有什么压力，足够让你这辈子生活无忧、安稳度日，逢年过节想环球旅行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完，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然后目光笔直地落在陆程成身上。
“也许你是真心喜欢她，但很多她想要的东西，你未必给得了。我开出这么多实诚的好处，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离开她，主动跟她分手，然后从此你们互不打扰。”
包厢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江声和隔壁的觥筹交错。
陆程成死死盯着面前深棕色的桌布，沉默了很久、很久。
而秦知衍依旧保持着他惯常的风度，耐心地等待着陆程成的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程成才开口说道，声音又轻又发颤：
“……我是没你家这么有钱，和她也确实一点儿都不门当户对。我有时候……也确实挺怕自己配不上她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开出的条件，对我来说确实十分诱人，但很可惜……我都不能要。”
“我不可能拿她换这些东西，我也没有那个权力替她做这个决定。你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自己去跟她说，她要是亲口说同意分手，我半句废话都不会有。但你想让我主动提分手.....我做不到。”
也许我本来就是个很爱退缩的人，可现在，我已经退到最后一步了，后面……真的已经退无可退了。陆程程低着头，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自嘲。
秦知衍看着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惋惜，又或许，像是在看一个不识抬举、放着捷径不走的傻子。
“既然你拒绝了我的好意，那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他拿起桌上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无论你今天答不答应，宋艺最后还是会和我在一起的。只是届时，你不会再得到我今天开的这些条件，你面临的结局，大概就是一无所有而已。”
话说完，他起身离席，没有再多看陆程成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此刻只剩下陆程成一个人。
满桌精致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正中央那条主厨现做的清蒸鱼还完整地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