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下来，眉眼间似乎褪去了以前的青涩和畏缩，下颌线清晰利落。
只是眼底，总藏着一点化不开的落寞和沉郁。
啧啧！也不枉我坚持锻炼了这么久。
陆程成欣赏完后，放下镜子，点开了和林薇薇的聊天框。
他看着过去一个月里，小姑娘热情又小心翼翼的分享，心里已经再明晰不过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给不了任何人完整的、毫无保留的感情。
如今的他，既没心思也没感觉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去耽误另一个人。
思索了许久，他指尖在屏幕上，一字一句地敲下了回复。
陆程成：其实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
陆程成：很感谢你这段时间跟我分享你的日常，其实我很开心。
陆程成：但是很抱歉，我目前没有一点想谈恋爱的想法，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陆程成：你真的很好，我希望你能遇到更合适、更珍惜你的人。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像是卸下了个包袱，长舒了一口气。
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门口就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浩浩子标志性的大嗓门：
“小橙橙！开门！快开门！有大事跟你商量！”
陆程成起身开了门，浩浩子、蒋天翊和刘孜然三个人一窝蜂地挤了进来，跟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瘫在了沙发上。
“我靠，陆程成，你做了啥呀？我都闻着香味了！”浩浩子吸了吸鼻子，一脸馋相。
“刚吃完，碗还在厨房里呢。”陆程成给他们仨一人拿了瓶水。“说吧，什么大事？”
蒋天翊一推眼镜，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
“程成，我们几个琢磨了一下，这上了大学，课也不多，时间大把的，总不能天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吧？咱们得搞点事业，赚点零花钱试试水！”
“搞事业？”陆程成挑了挑眉。
“对！”刘孜然凑了过来，一脸兴奋。
“你最近刷短视频没？现在AI漫剧老火了！就那种用AI生成的视频，然后配上文案和配音，做成竖屏短剧，流量巨高，变现也快，咱们几个也能搞啊！”
浩浩子立刻接话，拍着大腿说：
“没错！我都想好了题材！咱们就做恐怖怪谈类题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在临海修老照片，结果诡异复苏》！”
蒋天翊立刻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浩浩子你整这么阴森的干什么？到时候审核都过不了，火个屁！”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胸有成竹：
“你听我的，就做爽文逆袭类的，名字就叫《失业后，我用AI漫剧赚爆全网》！男主被公司裁员，穷到交不起房租。”
“结果意外发现AI做漫剧的暴利，从零基础用AI生成短剧漫剧，先是做土味爽漫爆火，再转型原创IP，最后反向收购老东家，成为漫剧行业大佬！”
“我靠，什么意淫爽文？”刘孜然一脸鄙夷。
“能不能有点追求？要我说，就做都市异能类的，就写男主意外获得偷听心声的能力，从此逆袭人生，这不比你那破爽文带感？”
陆程成听到“偷听心声”四个字时，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手掌猛地攥紧。
蒋天翊一推眼镜，掷地有声：“这你就不懂了，够爽才有商业性！现在的人就爱看这个！”
三个人吵吵嚷嚷，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都别吵啦！题材可以慢慢磨，账号可以慢慢做。既然想干，那就干起来呗。”
“说得对！”
“设备我来搞定！我把家里那几台台式都搬过来，叫我妈寄个顺丰快递过来。”
...
周五的傍晚，临海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
陆程成刚和兄弟们敲定了新剧本的分镜，揉着发酸的肩颈靠在椅背上，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突然跳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
我是宋艺的高中同班同学林柚，有点事想跟你说。
陆程成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手指顿了顿，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刚加上，对方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陆程成起身走到阳台，带上了门，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林柚，高中和宋艺一个班的。”
女生先开了口。
“我和宋艺都在京州读大学，昨天约她出来吃了顿饭。”
陆程成愣住了，咽了咽喉咙：
“她……怎么样？”
“不好。”林柚的语气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