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大事不好!”
家将扑通跪地,声音都在发抖:“您收留罪犯之事,如今已为人知!太守为此雷霆大怒,召您回去!”
周峰眉头一挑。
动作够快。
皖县县令张林已经去了周家,而自己收留许褚的事,也在附近传开了。
这一切,都是万秉提前安排的后手。
家将得到消息,一路寻上山来,此刻急得眼眶都红了:“公子,这可如何是好?您前途……”
“我知道了。”周峰打断他,翻身上马。
回家之前,他先拐去了万秉家。
许褚一脚踢开大门,“轰”的一声,门板直接飞出去砸在地上。
佣人和万秉家小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一片。
几个家将跟在后头,脸都白了。
公子才跟这群人在一起多久,就做起这种勾当?
这、这该如何是好?
周峰面不改色,大步走进院子,找到储藏地洞,将万秉的家财一卷而空。
银钱落进布袋的哗啦声,听得几个家将心惊肉跳。
周峰拍了拍手,满意离开。
庐江舒县,周家。
大厅内气氛凝重。
县令张林坐在下首,向高坐主位的周忠呈上一份文书,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忧虑。
“太守大人请看。”
“这便是周公子亲笔立下的文书,他说要替那贼子担责。”
张林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周忠的表情:“事关公子,属下不敢轻断,愿请太守亲自走一遭皖县。”
周忠看着文书上熟悉的字迹,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大病才愈,便出门闯祸!看来我要将他关上一些时日了!”
张林低头,嘴角闪过一抹冰冷笑意。
你想得倒美。
周忠啊周忠,要是你周家开窍,那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要是周家不开窍,大贤良师起兵之日,就是取你头颅祭庐江太平旗之时!
如今周峰已在自己人手里,他不怕周忠不屈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公子回来了!”
周忠霍然抬头。
张林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什么?
周峰大步跨入厅门,身后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巨汉,满身煞气。
周忠一看他身后的许褚,怒火更盛,拍案而起:“鸿儒别于白丁,士子不交布衣!你身为周家子,怎可与逃犯为伍!”
“若不是张县令来告,我还蒙在鼓里!”
“如今人尽皆知,你前途已毁于一旦!”
士族最看重的是什么?
钱财?权势?
是名声!
一个士子跟普通百姓打交道,那是自降身份。
要是跟一个罪犯为伍,便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名声坏了,仕途也就断了。
对于一个士族子弟而言,这就是灭顶之灾!
张林却根本没听进去周忠的话,他只死死盯着周峰,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被万秉的马车带走了,怎么可能回得来?
大厅内,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周峰拱手道:“父亲息怒!英雄不问出身,天下乱局将起,正是结交豪杰之时!”
周忠脸色一变。
汉室僵化,他自然知道,但这话绝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竖子岂敢胡言!”
他怒喝,实则是为周峰遮掩。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借此做文章,是杀头的大罪!
“是不是胡言,我想张县令比我更清楚。”
周峰目光转向张林,冷冷一笑:“张县令,看到我活着出现在这,你很吃惊吧?”
张林目光一闪,强自镇定:“我不知道周公子是何意。今日我过来,是与令尊商量你的事。依我朝法度,公子犯罪于皖县,当跟随我去皖县为妥当。”
“跟随我去皖县,让你女婿带着一群反贼把我关起来,你们再用我来威胁父亲,逼他和你们一同造反,对也不对!?”
周峰声如惊雷,一字一句砸在堂上。
周忠惊而起身:“云天,你在说什么?”
张林脸色唰地变了。
“仲康!”
“是!”
许褚上前一步,解开腰间布包,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丢在地上。
人头骨碌碌滚到张林脚边,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正是万秉!
“张林,万秉已然授首,你还想活命吗?!”
满堂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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