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死寂。
周忠彻底看傻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病恹恹的儿子吗?
周峰收回脚,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75点的武力值,勉强能算个三四流武将。
跟许褚赵云这个级别打是送人头,但也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拿下自己的。
大汉挣扎着想爬起来,许褚已经赶到,一脚踩在他背心。
“噗嗤——”
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溅了一地。
大汉身体抽搐两下,顷刻毙命。
从许褚出手到两个大汉死亡,不过一呼吸的时间。
堂中其他人彻底被震住,大气都不敢喘。
这样的猛人,从未见过!
两个保镖都死了,张林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周忠看了一遍万秉的认罪书,越看脸色越白,最后冷汗涔涔而下。
“这若为真,大祸将至!”
太平道遍布全国,信众多达数十万。
如今天下疾苦,若揭竿而起,必一呼百应。
腐朽的汉室,将为之动荡,乾坤变色!
“父亲,先斩张林,再将文书送往朝廷和刺史所在,让人早做准备。”
周峰沉声道:“张林和万秉一死,暗中之贼必知事情败露,恐会提前举事,报复我庐江。当前速请命整兵,以作备战之需!”
周忠尚在震惊之中,听到这番话,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儿子捡回一条命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见地之深,决策之快,让他都有些惊叹。
“张林当留活口,交于上方审问。”
“不可!”周峰断然摇头,“如今局势,忠奸难辨。如果张林上有勾结之人,倒打一耙,我们反受其害。留着他太平贼也会来救,到时候自找麻烦。逼问口供之后,杀了自在。”
周忠思索再三,缓缓点头。
他当即派遣两路人马,一路将文书送到刺史巴祗处,另一路直奔朝廷。
巴祗,字敬祖,为人清廉无比,是汉末少有的清官。
但这人清廉是一回事,抠门又是另一回事。
要对付即将爆发的黄巾,最好的预备措施就是扩军备战。
这都是烧钱的活计,要他舍得,估计够呛。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与叔父等人商讨。”周忠面色凝重。
周忠之父周景早已去世,如今周家之主是周景堂弟周震。
周震字乾南,虽不为官,却有鸿儒之名,乃是扬州名仕,享誉天下。
汉室曾数次请他出山,但周震认为皇帝信宦官而轻士子,更开党锢,坚决不出。
虽是布衣,但周震在士族之中地位极高。
“我儿有何打算?”周忠又问。
“招兵买马,广交豪杰,借势而起。待到天下大乱之时,平定乾坤!”
周峰一字一句,声如金石。
周忠目光一震,良久,叹道:“你能有如此志向,为父心中甚慰。只是此非易事,危险重重,亦要多加小心。”
“招兵买马,更为上头所顾忌。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反贼名头。”
说到此,周忠一叹:“陛下兴党锢之祸,对天下士族打压甚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东汉末年,士族影响力不断扩大,乃至于左右朝纲。
为了打压士族,汉灵帝发动党锢之禁,导致大批士族锒铛入狱,许多人无法为官。
周峰一笑:“父亲放心,要不了多久,陛下便会解开党锢。”
“何以见得!”周忠声音拔高,惊色更浓。
党锢持续多年,让天下士族苦不堪言。
一解党锢,整个天下局势都将随之而变,岂是轻易之事?
“父亲您想,若太平作乱,谁人来平定天下?朝廷之内的那些宦官,除了取乐于上,有这本事吗?”
周峰目光灼灼:“陛下要天下安定,必须依靠士族之力。所以我敢断定,党锢必解!”
一番话,将周忠震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深深看了周峰一眼,声音微哑:“愧为人父,竟不知我儿胸中有如此韬略。”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张林万秉之事,我将向上禀明,以此为你出山第一功!”
有了庐江周家的助力,对周峰而言大大有利。
率先发现太平之祸,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功劳。
周峰抱拳:“多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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