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无疑问。
乔正满面红光,大手一挥,朗声道:“夜备酒席,以全礼数!”
说罢,他转头看向周峰,目光中已多了几分丈人看女婿的慈和,又朝大乔笑道:“雅儿,你带贤婿四处走走,为父好生准备一番。”
“是,父亲。”
大乔始终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那张俏脸红艳艳的,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煞是好看。
“公子,请跟我来。”
周峰当然不会拒绝。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大乔身上,只见她十指绞着衣角,紧张得连步子都有些僵硬,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怜意。
周显的脸色黑得像块烧焦的炭。
愤怒使他眉角突突跳动,额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了。
“周云天!”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住了周峰。
周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眉峰微挑:“怎么,愿赌不服输?”
周显森然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狠戾: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将大乔让出来,不然你会后悔。”
周峰闻言,不怒反笑。
他极有风度地一摆手,袖袍翻飞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让我后悔。”
那姿态淡然洒脱,仿佛对面站的不是庐江赫赫有名的小侯爷,而是一只聒噪的蚊蝇。
“哇,姐夫好潇洒哦~”
小乔不知何时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小碎步追了上去。
“小乔对你好感度+5”
周显冷着脸转身离去,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堵在桥家门口多日的诸多家将也如潮水般撤去,街巷顿时空旷下来。
“小侯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桥阳垂着头跟在马侧,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他想得美!”
周显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桥家朱红的大门,眼中寒光闪烁:“今夜带人过来,直接把大小乔抢了。
我倒要看看,他周云天能奈我何。”
“小侯爷,我看周云天带了不少人过来,而且都是骑着马的,个个虎背熊腰,气势不凡,似乎不太好对付啊。”
桥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说来也是,他哪来的如此多人马?”
周显眉头紧锁,目露疑色。
这些日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桥家,整日琢磨着如何逼桥正就范,外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无暇顾及。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有人翻身下马,匆匆跑到马头前,凑到周显耳边低语:“小侯爷,万秉和张林出事了,太平道内有人传信过来……”
听完之后,周显脸色大变,先是惨白,随即涨红,最后铁青一片。
“我还是低估了周云天的狗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低沉而凶狠:“他连大贤良师的人都敢下手,真是自寻死路!”
周显怒极反笑,笑声里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转头问道:“万秉和张林皆死于他手,如今事已被发觉,太平道内如何安排?”
“路途遥远,尚不知上面如何安排,但各方渠帅已准备举事!”
那人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马镫在说话,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万秉被杀,陈宝已至庐江,准备举事先杀周忠父子!”
顿了顿,他又道:“未免祸事上身,小侯爷可先去扬州治所暂避风头。等拿下整个扬州之后,局势大定,小侯爷可再行决断。”
周显眼睛眯了起来,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问道:“陈宝何在?”
“领着人马已在来的路上,约莫几个时辰就会到。”来人回道,“他正等小侯爷的话,才知先攻哪一路呢。”
“不必等了。”
周显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缓缓道:“让他带着人来皖县桥家便是。杀万秉和张林的周云天,便在此处!”
说罢,他冲着桥阳招手,声音压低了几分:“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桥阳凑上前去,听完之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着:“这……这是谋逆的大事啊!”
“哼,只要你敢做,荣华富贵都是你的。”
周显目光如刀,紧紧盯着桥阳的脸,一字一句道:“桥家的家业,你伸手便可夺来,何必要等桥正那老东西死了呢?”
话音未落,他铿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你要是不敢做……”
“敢,我敢!”
桥阳扑通一声跪下,点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试探性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贪婪的期许:“小侯爷,只是此事成功之后,大小乔……能不能让我也沾沾光?”
“哈哈,你可真是个畜生!”
周显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
他俯下身来,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桥阳的脸,啪嗒作响。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畜生。”
他收起笑容,目光陡然凌厉:“放心吧,大小乔于我而言只是玩物罢了,玩腻了便赏你也不妨事。”
“今夜拿着这把刀割了周云天的头,到时候一切好说!”
“多谢小侯爷!多谢小侯爷!”
桥阳连声叩首,额头已磕出了血印,眼中却满是兴奋的光芒。
……
入夜。
周峰在用过酒宴之后,人已半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