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扬起,一道黑影从地底猛地窜出。
那东西体型巨大,像狼,但比寻常野兽大了数倍。四肢粗壮,背脊隆起,双目赤红,嘴里喷出热气。它落地后仰头一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场上顿时乱了,有人尖叫,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人撞倒木桩,慌乱中踩断了符文线。
我站着没动。
它在场中转了一圈,爪子划过地面,留下几道深痕。鼻孔张大,不断嗅着空气。暂时没有扑向任何人,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执事们还没下来,高台上的人似乎也在等命令。现场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出声。那东西来回踱步,尾巴甩动,随时可能暴起。
我站在原地,手慢慢握紧。指节没有发白,肌肉也没有绷死,但我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它冲过来,我会第一时间避开要害,找机会脱身。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它的行动规律,而不是贸然出手。
我盯着它的眼睛。它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空气更紧了。
周围的人大多躲到了角落或高台下方。有几个原本对我冷眼相待的考生,现在缩在柱子后面,脸色发白。其中一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还站在中央区域,距离它大约十丈。位置不算安全,但也不是最危险的地方。我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一旦乱跑,反而容易被盯上。静止的目标比移动的更难锁定,尤其是在对方还未确定猎物的时候。
风从山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我的白衣被吹得轻轻摆动。我没有抬手去按衣角,也没有后退半步。
那东西低吼了一声,前肢微微下压,像是准备发力。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香燃烧的声音。
我呼吸平稳,眼神没移开。
下一秒,它忽然转向左侧,朝着一个躲在石墩后的人猛地扑去。那人惊叫出声,滚倒在地。可就在它即将扑中的瞬间,它又猛地刹住,鼻子猛嗅,随即调转方向,重新看向我。
这一次,它盯了很久。
我没有回避视线。
人群中传来细微的骚动。有人小声说:“他怎么还不躲?”也有人说:“别看了,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没动。
它缓缓站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犹豫。
阳光依旧照着广场,可温度仿佛降了下来。我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意,也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节奏。
但它还在原地。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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