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还在空中飘着，石碑断口的碎屑落在黑袍人肩头。他没有拂去，只是盯着我，说了声“再来”。
我双脚站稳，掌心发烫。刚才那一击震得经脉发麻，但灵力还能运转。我知道他不会给我喘息的时间。
果然，他一步踏前，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这一次不是灵压，而是直接出手。手掌还没到，胸口就像被铁锤砸中。我向后滑出，靴底在擂台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沟。
我没有停。借着后退的力道，双臂一振，体内灵力瞬间完成三轮循环。震荡的经脉被强行压住，掌心残留的气劲爆开，化作一道弧形剑气直冲他面门。
他微微偏头，剑气擦过帽檐，削下一片布角。
我没等他反应，脚尖一点，整个人跃起。踏空三步，逼近他身前。双手交错结印，引动地下灵脉共鸣。一股旋转气旋从我掌心涌出，直冲他中路。
这是我在秘境里悟出的招式，融合身法与环境之力。速度不快，但胜在突然。
他终于抬手了。单掌推出，黑色气流缠绕指间，迎上我的气旋。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声响。空气被撕开，周围石板纷纷碎裂。
我借反冲之力腾空翻身后撤，落地时单膝跪地。膝盖砸进石缝，震得整条腿发麻。但我立刻站起，不敢有半刻迟疑。
他知道我在试探。我也知道他在试我。
这一次他双手虚握，像握刀一样划出两道痕迹。空中出现裂口，黑色刃浪横扫而来。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
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白衣表面泛起一层光膜。这是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灵力压缩到双肩，硬接这一击。
轰！
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向后飞出。肩骨传来剧痛，但我咬牙撑住。落地瞬间单膝触地，手掌按进石缝，引导地底灵流灌入双腿。
下一秒我猛然蹬地跃起，如白鹤穿云，自高空俯冲而下。拳头直轰他头顶百会穴。
拳风压顶，他第一次抬手格挡。
双臂相撞，发出金石之声。他退了半步，我落地翻滚卸力。呼吸开始急促，但头脑清醒。
台下有人惊呼。内门弟子脸色变了。长老们全都站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外门弟子，逼得隐藏强者首次格挡。
黑袍人站在原地，帽檐下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真正认真起来。
他周身黑气暴涨，脚下裂纹迅速蔓延。空气中浮现符文锁链，朝我缠绕而来。这是领域压制，想用规则之力困住我。
我闭眼一瞬，感知符文波动。发现每根锁链喷发前都有极短延迟。不到半息，但足够。
我放弃进攻，反身倒跃。避开第一波锁链，同时指尖划破手腕，鲜血洒出。在空中画出一道残纹。
这是我早年奇遇所得的禁制，只能用一次。
血线落定，擂台中央灵气暴乱。形成短暂真空区，打断他的领域成型。
我趁机突进。左手结雷印，右手凝风刃，双法齐出。
他连退两步，第一次失位。
全场哗然。
我站在原地，气息起伏，战意未减。白衣染了血，袖口破损，但站姿未变。
他知道我现在有多强。我也知道他还没尽全力。
但他不再说“一招定胜负”了。
风把我的衣角吹起，碎布条在空中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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