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废墟中央，断剑握在手中。虚影停在十丈外，黑雾没有再靠近。我能感觉到它在犹豫，也在警惕。
我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新形成的光核在丹田里稳定转动，银白的灵力流遍全身。每一条经脉都比之前更清晰，更强韧。我不需要再调息，力量就在那里，随时可以动用。
我没有等它先出手。
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地面波纹扩散，碎石跳起半寸又落下。我抬起剑，剑尖指向虚影。这一剑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宣告——战斗不会再拖下去了。
虚影猛然抬手，掌心裂缝再次撕开，空间塌陷朝我压来。但我已经不在原地。
身形一闪，我直接冲向东岭方向。三座玉碑的位置在我识海中清晰浮现，北斗第七星的光芒照在那一点上，像一根线牵着我前进。
脚踩虚空，一步就是数十丈。风从耳边掠过，白衣残角扬起。我看见东岭玉碑周围有淡色阵纹闪动，那是残余的防御机制。只要触碰就会引爆，但我不打算硬闯。
右手持剑，左手结印。灵力从光核涌出，在体内走完一圈后集中在指尖。我将灵力压缩成极细的一线，顺着地脉的波动滑进去。这不是对抗，是融入。就像水流进河道，自然抵达阵眼核心。
身后传来轰响。虚影分出一道黑雾化身，正全速追来。它想拦我，但已经晚了。
我的手指点在玉碑底座的一处裂痕上。那里是能量流动最慢的地方，也是阵法的盲区。灵力注入，整座玉碑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开始逆向旋转。
我知道它撑不了几息。
远处山谷中有修士抬头望过来。他们感知到了变化，有人立刻转身对同伴说了什么。接着，另一侧山头亮起灵力波动，两名焚天宗弟子同时出手，压制住附近游荡的黑气。
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但他们知道，现在是反击的时候。
玉碑发出刺耳的嗡鸣，裂缝迅速扩大。我退后两步，举剑横于身前。黑雾化身已经逼近到二十丈内，速度快得惊人。
我没有回头。
下一瞬，东岭玉碑炸开。碎片飞溅，冲击波扫平周围三丈内的石柱。黑雾化身被余波正面击中，扭曲了一下，动作迟缓下来。
我转身，断剑劈出。
剑锋未至，剑意已裂空而至。那一道斩击直接命中黑雾核心，将其从中撕开。黑雾剧烈翻滚，想要重组，但我没有给它机会。
脚尖一点地面，我跃起三丈高，左手按在断剑背上，全身灵力灌入剑身。剑刃发出低沉的震颤声，银光暴涨。
这一剑落下，黑雾彻底溃散。
我落地时膝盖微曲，稳住身形。没有停留，立刻抬头看向剩下的两座玉碑——北谷与西峰。
它们已经开始共振。
地面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无序乱流，而是有规律的脉动。三碑本为一体，现在南崖和东岭已毁，最后两座正在强行拉扯天地元气，试图重建压制结界。
头顶云层翻腾，颜色变深。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沉重，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成型。
胸前玉符发烫，越来越热。北斗第七星在识海中剧烈跳动，频率和地脉完全同步。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共鸣机会。
如果让它们完成连接，地脉会被彻底扭曲，所有人的灵力都会被抽走。刚才的突破就毫无意义。
我没有再保留。
双手快速结印，光核内的灵力被强行推向极限。我能感觉到经脉在承受巨大压力，皮肤表面浮起细微血丝。但这不重要。
我要的是速度，是范围，是能在一瞬间覆盖全场的打击能力。
灵力逆向引爆，身体进入短暂超负荷状态。视野变得更广，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我能看清百丈内每一缕气流的走向，能听见地下水流撞击岩壁的声音。
三道残影从我身上分离出去，分别射向东、北、西三个方向。它们不是幻术，是灵力高速移动留下的轨迹。
虚影终于动了。它本体从主殿废墟腾起，黑雾凝聚成千手千眼之相，每一手掌心都生出裂缝，撕扯空间。它分出三股力量迎向残影，试图判断真假。
但它错了。
真身一直留在原地。
我跃起五丈高，断剑高举过头。北斗星光被引动，一道银线从云层垂落，落在剑尖上。剑身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我没有再看虚影。
剑尖转向天际，然后猛然下劈。
一道贯穿天地的剑痕撕裂长空，直击东岭玉碑基座。虽然玉碑已毁，但根基还在。这一剑要把它的根彻底斩断。
剑势未停。
余力分成三路，沿着地脉奔袭而去。一路冲向北谷，一路扑向西峰，最后一道直指虚影本体。
北谷方向传来巨响，紧接着是西峰的爆裂声。两座玉碑同时震动，表面符文大片脱落。它们的连接被强行打断，能量流瞬间紊乱。
虚影发出一声嘶吼，千手断裂我站在废墟中央，断剑握在手中。虚影的黑雾还在翻滚，但它的动作停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怕。
地面波纹从我的脚下扩散出去。每一步落下，地脉就震动一次。北斗第七星在识海里跳动，频率和我的脚步一致。
东岭玉碑的位置已经锁定。我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风刮过脸，带起一阵刺痛。白衣被血浸透的地方开始发硬，但我没管。眼前只有那座玉碑。
接近玉碑时，周围的残阵开始反应。空气中有炸裂声。我没有减速，反而把灵力压进经脉，顺着地脉流向阵眼。
银白的光核在丹田旋转。我用它引导乱流，像穿针一样找到阵法的缝隙。这不是硬破，是钻进去。
阵眼处的能量波动了一下。我抓住时机，左手按在地上。灵力顺着指尖流入地底，切断三根主脉连接。
轰！
玉碑外层裂开一道缝。黑气从里面冒出来。同时一道黑雾化身从侧面冲来，手掌张开，掌心裂缝对准我胸口。
我抬剑横斩。
剑没碰到黑雾，但剑意先到了。那一片空间直接塌陷。黑雾化身炸成碎片。
远处有动静。原本僵持的修士们抬头看向这边。有人开始动手攻击附近的敌人。联军的攻势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