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是为了被谢而站在这里。
我的呼吸越来越浅，体力一点都没恢复。血还在从指尖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我能感觉到意识在滑向边缘，只要松一口气，就会倒下。
可我还不能倒。
只要我站着，他们就知道没事了。只要我还在，就没人会怀疑这场胜利是不是真的。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铺满整个战场，照在破碎的玉碑上，照在裂开的地缝上，照在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那些曾蜷缩在角落的低阶弟子，现在也能抬头看天了。
一名老者站在不远处，望着我看了很久。他转身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头，随后取出一枚传讯符打出。符纸化作流光飞向四面八方。
消息会传出去的。
这一战的结果，会被所有人知道。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更沉。杀伐已尽，我不再需要出剑。守护也不是一时的事，而是长久的存在。
风刮了起来，吹动我染血的衣袍。断剑依旧插在地上，剑身映着阳光，闪了一下。
孩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他举着那面破旗，在废墟间奔跑。更多孩子跟了上去，手里拿着木棍当剑，嘴里喊着“我也要像他一样”。
有人低声说：“那人还在。”
另一人接道：“他在，我们就还能修行。”
我说不出话，只能听着。
手指已经开始发麻，握剑的力气越来越少。我能感觉到剑柄在掌心里一点点滑动，血让它变得太滑了。
我用力一攥。
剑没掉。
太阳正中天。
天地清明。
万籁俱寂。
风吹起最后一片灰烬，从残碑上升起，飘向远方。
我的右手终于撑不住了。
剑柄从掌心滑出半寸，锋刃倾斜，阳光照在裂痕上，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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