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两下。
三下。
禁制盒的震动还在继续，节奏比之前更稳。我把手指贴在符线上，感受每一次波动传来的频率。心跳跟着调整，呼吸也慢慢同步。这感觉像在听某种古老的节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我用指尖在地上划出波形，一条一条连起来。七组重复的图案逐渐清晰。这些线条让我想起凌云仙门后山刻着的星引诀阵图。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引导术，能借星辰之力传递消息。难道这个盒子用的是同样的方式？
正想着，天边突然闪出一道青紫色光痕。它没有直接飞来，而是在百里外停下，随即消失。我没有动。这种信号不在我们约定的暗语范围内。可能是陷阱。
我把刚记录的频率输入结界预警系统，模拟是否有关联。结果显示，在第三频段完全重合。这说明对方掌握的信息和我手里的震动来源一致。不是敌人，至少不是同一个敌人。
我抬起右手，剑茧碰了碰眉心金纹。一道神念发出，只有三个字：“北渊起雾？”
等了几息，远处飘来一缕极细的蓝丝，在空中组成四个字：“归路未断。”
接头成功。是夜巡来了。
他是南崖守阵人亲传弟子，一向负责外围联络。行动隐秘，极少露面。只要他还活着并能赶到，就说明还有人记得那道命令。
但我不能直接开防御缺口。刚才那道光出现得太快，可能已经被盯上。我运转《九劫涅槃经》第二转，让心脉跳动带动结界脉络共振。能量流偏移了一瞬，一条静默通道打开，避开主线路。
几秒后，结界边缘一阵扭曲。一个人影跌进来，单膝跪地。是夜巡。他左肩有血，脸色发白，手里紧紧抓着一枚玉简和一个玄铁匣。
他抬头看我，声音沙哑：“林昭被困东岭，没能出发。这是我能带出来的全部。”
我点头，没问细节。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先检查玉简。滴了一滴血上去，封印松动，里面传出一股熟悉的灵压。这是“断星诀”残篇的气息。这部法术可以短暂切断天地灵气连接，对付那些依赖大阵或远程操控的存在特别有效。但修炼代价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损伤神魂。
我又看向玄铁匣。打开一丝缝隙，寒气立刻涌出。是陨髓晶。这种东西只出现在极寒深渊底部，蕴含极端寒能。普通人碰一下就会经脉冻结。但我不同。我在冰渊之战中已经适应过类似能量。
我把玉简放在一边，先处理陨髓晶。这东西不能直接吸收。我取出一缕藏在经络里的黑气，轻轻送入匣中。黑气碰到寒能瞬间凝固，然后碎裂成粉末。
没问题。晶体没有被污染。
我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劫涅槃经》第三轮回。右臂旧伤处经脉最先激活。我引导一丝陨髓寒流顺着伤口渗入。皮肤立刻裂开，血顺着小臂流下。我没停。
寒能在体内运行一圈，最终停在丹田外围。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屏障正在形成。这是身体自发的保护机制。我加大输出，让寒流冲击屏障。第九次撞击后，屏障破裂，寒能融入灵力核心。
气息往上提了半阶。
我睁开眼，拿起玉简。这次用灵识直接切入。口诀涌入识海，每一个字都像刀刻进去。脑袋剧痛，嘴角流出血丝。但我没退。
记完最后一句，眉心金纹闪了九下，终于稳定下来。
我站起身，握了握拳。力量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强一点。
夜巡靠在角落，看着我，低声说：“你还记得那句话——握剑的手，永不松开。”
我没回答。我只是走回原位，重新坐下。禁制盒还在震动，但节奏变了。之前的规律被打乱，出现了新的波动模式。
我看向远方。
不止一个人在路上。
更多气息正在靠近。
我左手按住玄铁匣，右手搭在玉简上。
结界光纹微微荡漾。
远处天空，一道微弱的红点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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