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上有血，是我的，也是敌人的。剑柄沾了汗，握起来有点滑。我把剑换到右手，左手抹去掌心的湿意。
晶层的光开始闪烁。
每一次亮起，白玉匣就跟着震一次。我察觉到节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规律震动，而是越来越急。这不对劲。
我蹲下身，把白玉匣轻轻放回地上。剑尖压住一角，防止它移动。然后我抬头看向残碑。
红光消失了。
裂缝边缘不再流动血色，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不是这样。那个手还没出来，只是被刚才的战斗打断了。
我站起身，走到裂缝边沿。
低头看，底下漆黑一片，听不到坠落声。那个命契奴仆掉下去后，就没有再上来。这种敌人不会逃，也不会躲。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再爬上来。
但他没有。
我退回祭坛中央，背对出口。
风从回廊那边吹过来，带着尘土的味道。我闭眼，用灵识扫过整个空间。六处机关臂已经损坏，地面石板有两块陷落未复位。晶层的能量波动集中在上方，尚未形成封锁罩。
还有时间。
我抬起右手，指尖在眉心划过。血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我把血抹在断剑上，剑身微微发烫。这是师尊教的最后一招，不到绝境不能用。
但现在还不算绝境。
我放下手，睁开眼。
白玉匣突然剧烈一震。
它自己从地上弹了起来，撞在剑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伸手接住，掌心被震得发麻。匣子表面的裂纹正在扩大，里面的敲击声变成了连续的撞击。
像是有人在里面拍打。
我盯着它，没有打开。
远处的雾影忽然全部转头，面向我。它们没有眼睛，但我感觉到视线集中在我手上。它们不动，不语，只是站着。
晶层的光闪了一下。
我握紧白玉匣，断剑横在身前。
匣子底部又传来三声敲击。
这次不是节奏。
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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