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半步，把断剑插在地上。
双手合拢，放在胸前。闭眼，调息。体内残余的寒能被我一点点调动，沿着经脉缓慢运行。疼得厉害，但我没停。
三轮呼吸后，我睁眼。
目光扫过四壁的符文。它们和外面的不同，更古老，线条更简洁，但每一笔都带着分量。我记不住，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再看地面星轨。它不是死的。银线深处有微弱的流动感，像是还没完全停歇的能量。如果这是阵法，核心就是这块玉简。
我转身，确认来路。
门还开着。门外的大殿安静，烟尘落尽，巨猿的灰烬散在角落。没有动静，也没有危险。
我回身，面对玉简。
这一次，我把手掌慢慢压下去。
掌心贴上玉简底部的瞬间，整座石台震了一下。墙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光从下往上走，像被唤醒。地面星轨也开始发光，银线一节节亮起，连向中心。
玉简转动了一下。
里面的光加快流动，形成一条旋转的线。一段文字浮现出来，是古篆体，我能认出几个字：“门未毁，人已失，守者亡，启时至。”
我盯着那行字。
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修行线索。这是关于“门”的记录。莫千机要找的门，可能早就存在过，而且曾经打开过。
玉简继续变化。光影拉长，变成一幅地图。极西之地的位置亮起红点，旁边浮现出三个字——“归墟口”。
我瞳孔一缩。
归墟。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也是新生之始。修仙之路的尽头，有人说那里是飞升通道，有人说那是葬仙坑。
玉简突然停止转动。
光收了回去。墙上的符文熄灭，地面星轨也暗了。只有玉简本身还亮着，但不再传递信息。
我手还按着它。
掌心发烫，像是被烙了一下。我收回手，看到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很小，形状像一把钥匙。
我盯着那个印记。
呼吸停了一瞬。
这时，玉简最上方，最后一个字缓缓浮现。
是个“你”字。
光落下时，正对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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