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心贴地，寒意顺着沙土蔓延。地下水流被冻结，冰晶在黑暗中悄然生长，连成一片细密的网。敌人的脚底开始发冷，但他们没有察觉。
天空中的黑光越来越强，锁链重新凝聚。灰袍人双手高举，古符与虚空连接，能量回流即将完成。七名手下已经结印完毕，血色咒印在空中成型，直指我的神魂。
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血湮咒可以穿透封印，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让我失控反噬。但我不能躲。
地面下的冰网已经布好。我闭眼一瞬，神识锁定八人足下最脆弱的三点。那是冰晶与符文交汇的位置，也是阵法力量最不稳的地方。
我睁眼，抬头。
双眼泛起银白微光，体内封印松动一丝。寒能引爆，冰爆自下而上炸开。地面崩裂半尺，三人脚下碎裂，身形不稳。阵型再次出现缺口。
我没有等他们反应。
身形暴起，白衣翻飞，直扑灰袍人背后。他正在引导古符能量，后背是唯一没有防护的位置。我冲得很快，三十丈距离一步跨过。
左手成爪，撕裂空气，扣住古符边缘。那块古符正在吸收天地之力，震动剧烈。我能感觉到它内部的能量流动，也知道它有一个短暂的回流间隙。
就是现在。
体内封印松动三分，浩瀚之力冲破桎梏，顺着左臂奔涌而出。轰的一声，古符炸碎，黑光溃散。九幽困龙杀阵彻底崩溃。
剩余七人齐齐吐血，后退数步。灰袍人单膝跪地，面具裂开一道缝。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震惊，也有忌惮。
我没有追击。
转身跃上高空，双袖展开，引动天地元气。白色气流在我身前汇聚，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这通道贯穿荒原，直指东方。
远处虚空中，三道气息迅速靠近。是北原雪君、南陵雷尊和西漠不动禅。他们终于来了。
我低喝一声：“走！”
三人立刻踏入气流之中。北原雪君走在最前，手中冰符闪烁。南陵雷尊紧随其后，雷光缠绕手臂。西漠不动禅闭目前行，脚步沉稳。
我居中压阵，以自身为引，推动整支队伍加速前进。气流通道化作流光，划破天际，向东疾驰。
风在耳边呼啸，沙尘被远远甩在身后。我回头看了一眼。灰袍人和他的部属没有追来。他们站在崩塌的阵地上，身影逐渐变小。
我知道他们在怕。
怕我即便被封印，也能破阵而出。怕我节奏精准，能在最短时间找到破绽。怕我从不犹豫，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
我收回目光，紧盯前方。
焚天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护山大阵多处崩裂，黑影仍在攻击。我必须赶在邪源涌出之前回去。
体内的封印还在压制力量，胸口像被铁箍勒住。每一步都不能错。但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能闪避的人了。
我能破阵，就能回归。
我能打破他们的拖延，就能抢回时间。
气流通道持续延伸，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天色由暗转灰。极西荒原被抛在身后，东域的山脉轮廓开始显现。
北原雪君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还撑得住？”
我点头：“能撑。”
她说：“你左臂在流血。”
我看了一眼。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袖子滴落。但我不觉得疼。疼痛早就习惯了。
我抬起手，用右手按住伤口。寒能流转，暂时封住血脉。血止住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南陵雷尊开口：“黑影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