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断剑的裂口上，血顺着裂缝滑进泥土。我左手按着剑柄，右手垂在身侧，动不了。体内的老寒脉还在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稍一松手就会崩断。
神识缠着它，一点一点往回收。封印不能破。
高台四周很安静。霜域弟子站在外圈，南溟剑阁传人背对裂隙，雷族少主掌心还压着雷印。他们没走，也没说话。药谷长老坐在远处调息，指尖搭在丹瓶上，随时能起身。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草叶的味道。阳光照在冰封的裂隙上，反射出一层薄光。一切看起来都稳了。
但我察觉到了异样。
空间有一丝波动，不是来自地底，也不是天上。是平白出现的，就像水面上突然多了一道波纹，没人扔石子，也没风吹。
我睁眼。
十丈外，站着一个人。
灰雾裹着他，看不清脸。他没踩出脚印，地面也没震动。可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
南溟剑阁传人的手立刻握上了剑柄。雷族少主低喝一声：“停步！”药谷长老抬手示意众人别动。霜域弟子迅速列阵，寒刃出鞘半寸。
那人没理他们。他看着我，脚步往前移了一步。
地面没响，风也没动。但他确实靠近了。
我用神识扫过去，什么都没探到。他的气息不在任何已知体系里，不像修仙者，也不像妖魔。他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不属于这片天地。
他又走一步。
“够了。”我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战场都听到了。霜域弟子齐齐上前半步，阵型收紧。南溟剑阁传人拔剑三寸，剑气溢出。
那人停下。距离我还有八丈。
他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旧劫未尽。”
我没动。
“新乱将起。”他说完，目光扫过裂隙，“你以为封住了，其实只是开始。”
我还是没说话。
他轻轻笑了一下。“你不问我是谁？”
我不需要问。来者不善的话，早就动手了。他既然站在这里说话，就说明他还不能动。
他看着我的断剑，又说：“这把剑撑不了多久。裂隙会再开，比上次更大。”
我盯着他。眼神压过去。
他身形微晃，后退了半步。
空气一下子紧了。雷族少主闷哼一声，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药谷长老立刻掐住经脉，调息护体。
我的气势压住了他。
但他没逃。站稳后，他又抬头看我。
“你救不了所有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