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古木丛林中,独行玩家“老鬼”停下了脚步。
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锻炼出的直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连夜虫的鸣叫声都突兀地消失了。
他缓缓将手中的冷焰火举高,另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握住了腰间的开山刀刀柄。
在他的正前方,一棵粗壮的古木树干上,垂下了一根极其坚韧的绿色蛛丝。蛛丝的末端,并没有悬挂着什么毒物,而是用蛛丝极其精准地缠绕着一张巴掌大小的叶片。
叶片上,用某种白色的树液,写着几个清晰的汉字:
【前方高危兽巢。需要止血绷带和高纯度抗生素吗?——向东看。】
老鬼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并没有因为这友好的文字而放松警惕,反而瞬间将身体绷紧如同一张满弓。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迷林里,突如其来的善意往往包裹着最致命的毒药。更何况,对方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的必经之路上留下信息,这意味着对方如果在刚才发动攻击,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老鬼缓缓转过头,顺着叶片上提示的东方看去。
借着冷焰火的微光,他看到在大约三十米外的一块巨大岩石后,缓缓爬出了一只体型惊人的藤蔓蜘蛛。而蜘蛛的背上,竟然用蛛丝固定着一个急救包——里面正是他此刻急需、却因为放弃了城堡资源库而无法合成的高级医疗物资。
“有意思。驯化系仆从?不,能进行这么复杂的微操和远距离指令传输,你的精神力属性和城堡评级不低。”
老鬼没有靠近那只蜘蛛,而是盯着虚空,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了。他知道,这只蜘蛛的背后,一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我叫老鬼。”他自报家门,语气中透着一种光棍般的洒脱,“既然朋友你这么有诚意,开个价吧。你想从我这个连窝都没有的穷光蛋身上,换点什么?”
三十米外,那只藤蔓蜘蛛的口器中,竟然发出了一阵经过系统模拟后的、毫无感情起伏的人类声音:
“情报。关于这片古木地图的隐藏机制,以及……你为什么要像个苦行僧一样背着核心玩命。”
那正是林戈通过视野共享传输过来的声音。
老鬼听着那冰冷而极其理智的语调,嘴角咧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牵动了他脸上那道横跨鼻梁的巨大伤疤。
“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个极其危险的聪明人。”老鬼将冷焰火插在地上,直接席地而坐,卸下了背上那个沉重无比的“城堡核心背包”,大口喘着粗气。
“大部分人看到我这副模样,第一反应要么是以为我卡了BUG想杀我爆装备,要么是觉得我是个疯子。”老鬼从急救包里抽出绷带,一边熟练地包扎着小腿上一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一边说道,“既然你懂交易的规矩,那我就直说。”
“我之所以放弃城堡,是因为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早认清了这个游戏的本质——这根本不是什么‘全民求生’,这就是一场‘养蛊’。”
老鬼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光。
“时速0.3公里,这不仅是系统给我们的枷锁,更是为了把所有的玩家强制聚拢在同一个推进纬度上!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你们这些开着城堡的人,不仅要对抗前方的怪物,更要时时刻刻防备周围那些资源耗尽、眼睛发红的‘邻居’。城堡再大,防御再高,那也是一个挂着巨大探照灯的活靶子!”
“所以,我把核心拆了。放弃了一切容错率,用命换取了十倍的机动力。我游离在玩家的大部队之外,靠着吃野果、睡树杈,一路潜行。这就是残局玩家的代价。虽然朝不保夕,但我至少不用担心睡梦中被同类一炮轰碎核心。”
林戈在两公里外的控制台前静静地听着。他并没有反驳,因为老鬼说的全是事实。但他没有选择这种方式,是因为作为医生,他更喜欢把控全局、积累资本,而不是像个亡命徒一样去赌那1%的生还率。
“你的生存哲学很独特,但这不是我最关心的。”林戈通过蜘蛛传声,“说点干货吧,老鬼。作为报酬,那包抗生素归你了。”
老鬼撕开抗生素的包装直接吞了两片,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看在这包药的份上,我送你一个足以改变这片区域格局的绝密情报。”
老鬼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了树林里的亡魂:“你真以为,这漫长的4200公里,只有0.3公里这一种推进方式吗?”
林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捷径?”
“没错,捷径!”老鬼冷笑了一声,“就在我们正前方的大约三百公里处,也就是这片古木迷林极深处的地底,存在着一条系统根本没有在明面上提及的隐藏通道——【根脉捷径】。”
“一旦找到入口并激活,你的城堡就可以直接驳接在这片远古森林的地下主根系上。那些根系就像是天然的传送带,能将你的移动速度临时提升至恐怖的三倍!不仅如此,地下通道还能完美避开地表的大型怪潮和恶劣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