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哒，哒，哒。”
皮鞋踩在破碎录像带上的声音逼近。
靓坤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走神的石坚，以为他被吓傻了，嘴角挂着一抹神经质的癫狂笑容。
“借十万，三个月利滚利变二十万，很公道吧！”
靓坤歪着头，声音阴森。
“今日没钱还，那就留只手，这是规矩。”
“我靓坤出来混，讲的就是诚信。”
“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说砍你手就砍你手。”
“动手！”
靓坤直起身，冷冷地下令。
一名刀手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扯过石坚的左手，按在桌面上。
寒光一闪。
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高高举起。
刀锋上的寒气让石坚浑身汗毛竖起，将他瞬间拉回了现实。
“等一下。”
石坚突然爆吼出声，声音大得吓了那个刀手一跳，手里的刀悬在半空顿了顿。
靓坤正准备点烟，听到吼声，动作一顿，眉头挑起，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点样，想通了，要把菊花卖给我抵债。”
周围的小弟发出一阵淫荡的哄笑。
石坚不再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虽然脸颊被踩得红肿，嘴角还挂着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靓坤，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坤哥，只要我的手还在，钱就不是问题。”
石坚嘶吼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给我一晚，明早我还你三十万。”
空气瞬间安静。
连傻强都愣住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石坚。
二十万变三十万，一晚上。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疯了。
靓坤点烟的手停在了半空，打火机的火苗窜动着。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一直被他视为蝼蚁的烂仔。
以前的石坚，唯唯诺诺，看到他连头都不敢抬。
可现在，这小子的眼神，够狠。
那是亡命徒才有的眼神。
“三十万。”
靓坤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神经质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刀手，走到石坚面前。
“有意思，真有意思。”
靓坤狞笑道。
“我就钟意你这种不怕死的靓仔。”
“二十万变三十万，这笔生意有的做。”
他猛地凑近，声音压低，如同恶鬼低语。
“不过，我靓坤不喜欢被人耍。”
“听日天光见不到钱，不止只手，我要你的眼，还有你的肾，你的心，我都挖出来卖。”
“成交！”
石坚毫不犹豫，眼神决绝。
“好！”
靓坤大笑一声，直起身子，大手一挥。
“撤。”
“算你命大。”
一行人嚣张跋扈地转身离去，铁闸门再次被踹得哐当作响。
录像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满屋的烟味。
石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但他顾不得这些。
靓坤一走，他立刻在心中默念。
“系统。”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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