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潮州阿伯,正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粤曲。
“老板,有没有过期的胶片?”
石坚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过期的?”
阿伯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有是有,不过那是没人要的垃圾......”
“我要了,全都要,越便宜越好。”
石坚也不废话,直接把一百块拍在柜台上。
紧接着,他又在店里扫荡了一圈。
一大瓶红墨水。
几尺用来做寿衣的黑布。
两张以前小孩用来包糖果的绿色玻璃纸。
还有一卷用来钓鱼的透明鱼线。
傻强站在门口,看着石坚像捡宝一样抱着这一堆破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你的大制作?”
傻强指着那一堆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东西,气极反笑,满脸的不屑。
“红墨水?玻璃纸?”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你拿这些擦屁股都嫌硬的玩意儿救命?”
“我看你还是直接切只手下来比较快!”
石坚将东西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里。
他转过头,看着傻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俗话说得好,戏法灵不灵,全靠毯子蒙。”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假的......比真的还吓人。”
傻强被石坚那个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心里发毛。
他骂了一句:“痴线!我看你还能装神弄鬼到几时!”
...
凌晨两点。
观塘后巷,一条死胡同。
这里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来。
因为尽头就是观塘的排污口,阴风阵阵,垃圾堆积如山。
墙角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传说,这里就是当年黑猫食婴传闻的源头。
石坚不嫌脏,直接将那台修修补补的老式摄像机架在一堆砖头上。
系统的都市传说具现并不是直接变出鬼怪,而是需要媒介。
这台摄像机拍摄的内容,就是最好的媒介。
“强哥,帮个忙,拿手电筒照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