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的靓坤,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歇斯底里、嚣张跋扈的狂态。
他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甚至有些刺眼的粉色西装。
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他的表情。
靓坤那原本满是嚣张的脸上,此刻正努力挤出一种比哭还要难看、却又极力透着谄媚与讨好的笑容。
他搓着双手,腰部微微佝偻。
就像是一个见到了顶级大财团老板的卑微推销员。
跟在靓坤身后的,是他最忠诚的心腹傻强。
相比于强装镇定的靓坤,傻强的表现就更加不堪了。
这个身高一米八几、浑身肌肉的壮汉,此刻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傻强左手提着一个包装极其奢华的高档果篮。
右手则死死地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眼神惊恐地四下乱瞟。
生怕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再窜出一只会撕人脸皮的黑猫。
或者地下再爬出一具,不怕子弹的行尸。
“哒、哒、哒......”
皮鞋踩在录像厅破旧的水泥地面上。
靓坤走进录像厅。
没敢像昨天那样大马金刀地找椅子坐下。
而是在距离石坚柜台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脚步。
紧接着,在傻强错愕的目光中。
堂堂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的靓坤。
竟然双腿一并,对着坐在柜台后面的石坚。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大躬!
“坚哥!”
靓坤的声音洪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直起身,麻利地从粉色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高档万宝路。
抽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向石坚。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坚哥,昨天是我靓坤出门没看黄历。”
“被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这尊真神!”
靓坤咽了一口唾沫,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靓坤当个屁给放了吧。”
石坚没有接烟。
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世界上的枭雄,果然都是属狗的,能屈能伸。
昨天还一口一个扑街仔、死靓仔,叫嚣着要把自己片成生鱼片。
今天就成了毕恭毕敬的坚哥、真神。
见石坚不说话,靓坤心底直发毛。
昨晚乱葬岗里,子弹打不透的行尸,成了他这一夜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甚至怀疑,石坚是不是什么隐居在观塘的降头师,或者茅山传人。
他赶紧转头,对着身后的傻强怒吼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
“丢雷老母的!”
“还不快点拿上来!”
傻强如梦初醒。
赶紧快步上前,哆哆嗦嗦地把果篮放在柜台上。
然后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平放在石坚面前。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