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屿山南分区附近......荒山别墅。”
听说那个鬼地方,当年日占时期死过不少人。
是一片真正的乱葬岗。
那里地广人稀,周围几公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最关键的是,哪怕那些被他选中的倒霉蛋,在别墅里被诡异吓得叫破喉咙。
大屿山南分区的军装警,也根本听不到!
封闭空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只有在这种绝境下爆发出的恐惧,才是最纯粹、能量值最高的!
..
三天后,大屿山南,荒山别墅。
这是一栋建造于六十年代的欧式三层洋房。
外墙的白漆早已斑驳脱落。
爬山虎如同无数条青色的毒蛇般,死死缠绕着整栋建筑。
别墅四周杂草丛生。
一阵阴冷的山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怪响。
大白天的,竟然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死气。
“吱!”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别墅坑洼不平的院子里停下。
车门拉开。
七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男女,骂骂咧咧地走了下来。
这就是靓坤给石坚找来的演员。
为了省钱,也为了追求那种未经过任何表演训练的原生态恐惧反应。
靓坤根本没去邵氏或者无线找专业演员。
他直接从自己旗下的旺角夜总会里,揪了三个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陪酒小太妹。
又从堂口里,拎了四个犯了帮规、整天惹是生非的洪兴四九仔。
凑齐了这七个廉价的倒霉蛋。
剧组集结的第一天,这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把拍戏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坤哥搞出来洗黑钱的噱头。
或者干脆就是找个借口,让他们这群犯错的烂仔来荒山野岭吹吹冷风、面壁思过而已。
“叼!这是什么鬼地方?”
“喂蚊子啊!”
别墅破败的客厅里,瞬间被搞得乌烟瘴气。
三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小太妹。
占据了那张满是灰尘的真皮沙发。
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满不在乎地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不时发出轻浮的浪笑。
四个洪兴烂仔则是直接蹲在地上。
光着膀子,露出身上劣质的青龙白虎纹身。
点上烟,旁若无人地打起了扑克牌。
“对三!要不要?”
“不要我跑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留着狼尾发型的壮汉。
把手里的牌狠狠砸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这人外号野狗,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混到小头目级别的洪兴仔。
平日里在九龙湾一带,仗着敢打敢拼,也是个嚣张跋扈、砍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这次是因为私吞了堂口的粉钱,才被靓坤打发到这个破剧组来劳动改造。
而在客厅角落的监视器后。
石坚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正有条不紊地调试着那台从乾坤国际电影公司顺来的摄像机。
面对这群烂仔的喧哗和乌烟瘴气。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进入屠宰场的猪猡。
“喂!那个什么扑街导演!”
野狗打完一把牌,越想越窝火。
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