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当晚,十一点五十分。
旺角,丽华大戏院。
作为靓坤手里最大的一条午夜场院线。
这里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
足足六百个座位的放映厅,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
放映厅内,可谓是乌烟瘴气。
劣质香烟的烟雾,在头顶的探照灯下翻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香水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这群看午夜场的观众,九成以上都是各路社团的古惑仔。
他们大喇喇地把脚翘在前排的椅背上,怀里搂着穿着暴露的小太妹。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肆无忌惮地大声爆着粗口调笑。
“丢雷老母,洪兴现在是穷疯了吗?”
“拍这种连个三级女星都没有的烂片出来圈钱?”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露出过肩龙纹身的大汉。
嚣张地将一口浓痰吐在过道上,大声嘲讽着。
他是号码帮的一个小头目,外号丧狗。
“就是啊!”
“海报上吹得神乎其神,还什么真实灵异?”
“我呸!”
旁边一个小弟立刻附和。
“兄弟们,都把家伙准备好!”
丧狗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报纸卷。
里面赫然包着一把西瓜刀,狞笑道。
“要是等会儿没波看,也不够吓人。”
“老子直接带着你们把这破戏院的椅子全给拆了!”
“让靓坤那个麻子脸连底裤都赔掉!”
“哈哈哈哈!”
“拆了它!”
整个放映厅里,充满了傲慢与偏见的狂欢。
在他们这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相信手中片刀的法外狂徒眼里。
这世上根本没有能吓住他们的电影。
而此时。
与放映厅里的喧闹截然不同。
观塘深处,坚记录像厅的二楼监控室里。
安静得落针可闻。
石坚穿着一袭黑色的高领毛衣,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面前一字排开的三台监视器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映衬得犹如暗夜里的枭雄。
桌子上,摆着几部连接着靓坤七大院线票房数据和现场情况的红色电话机。
石坚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万宝路香烟。
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那双宛如深不见底的死水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墙上那座老式挂钟的秒针。
“滴答......滴答......”
当秒针跨越十二点,三根指针在表盘的最顶端重合的那一刹那。
石坚缓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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