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走出控制室，脚步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踩着满地断电的金属残骸，从一台台瘫倒的机器人旁边走过，来到主机区前。
那边还在冒烟，烧焦塑料和电路板的糊味，刺得人喉咙发紧。
在那台炸开的旧主机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它的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摔碎的黑玉，边缘还跳着一点点蓝白色电弧。
那些电弧很细，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有什么残留程序，仍不甘心死透，拼命想抓住最后一口气。
江夜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指尖刚碰上去，一股细微却清晰的刺痛立刻顺着掌心往上窜。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不是被烫到或被扎到的感觉。
而是一段混乱的信号，试图钻进他神经里，再跑一遍那套补位流程。
那些信号像无数根针，往他的脑子里扎，想要重新接管他的意识。
下一秒，禁忌手册自行一翻。
那股刺痛瞬间被压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前面，把那些混乱信号全部挡在了外面。
江夜盯着掌心那枚芯片，眼神微动。手册上浮现出新的信息：
【异常残留物：故障芯片（胚）】
【说明：守夜主控崩溃后残留的核心碎片。】
【效果倾向：信息干扰/程序错判/短时逻辑混乱。】
【当前状态：未激活，仅余微量规则残留。】
和楼层记录员那边的纯规则收益不同，这次是实打实掉了东西。
而且不是垃圾。
这枚芯片里还残留着守夜主控的部分逻辑，虽然是碎的，但那些逻辑还在跳动，还活着。
以后也许可以用来干扰别的程序，或者制造逻辑混乱。
老王跟下来，盯着那枚芯片。
“这东西……还能用？”
“现在还只是胚子。”
江夜把芯片收进口袋，“以后也许有用。”
老王沉默了两秒，忽然低声问。
“江夜，你以前……是不是处理过这种东西？”
他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眼睛里全是探究。
因为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第一次见这种玩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找到逻辑漏洞？
怎么可能让一套吃人的程序自己把自己撑爆？
这些事情，就算是有经验的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么从容。
江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像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