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员工清退机制,执行中——】
【夜班管理权限,强制维持——】
【未授权人员,离开本楼——】
【夜班主管权限,优先保留——】
整栋楼像被两套互相咬死的制度扯成了两半,每一套系统都在试图压制对方,每一行字都在争夺控制权。
警报声、报错声、系统提示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无声但激烈的战争在后台展开。
“它在硬撑。”苏漪低喝,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知道。”江夜看着前台那一页不断刷新却始终没完成的清退进度,眼底冷得发亮,“因为光有‘未授权’还不够。”
苏漪动作顿了一下:“还差什么?”
江夜看向大堂中段那个仍然不肯退场的夜班经理,一字一句:“还差最后一步——证明它不是本楼员工。”
苏漪瞬间懂了。
未授权员工自动清退机制要彻底成立,前提不是“看它不顺眼”,也不是随便谁觉得它有问题就能启动。
而是得让整栋楼的原始制度认定:它既没有本楼合法授权,也不在本楼员工序列里。
换句话说,要掉它最后那层伪装,让它再也没有任何存在的依据。
“工牌。”江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它胸前那张工牌,是假的。把那张工牌,从系统里彻底打成无效件。”
苏漪眼神一变,立刻转身让技术组反查工牌编码。
顾长锋也在同时反应过来,撞开两道人影,直扑夜班经理正面!
他要控制住夜班经理,不让它有机会继续调用权限。
夜班经理第一次后退半步。
不是怕,也不是怂了,而是它胸前那张工牌开始发热、发黑、变形,像整栋楼的门禁系统正在识别它到底是不是自己人,正在一点点收回它的权限。
那张工牌开始卷曲,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是承受不了来自系统的强大压力。
“江夜。”夜班经理盯着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明显的阴寒,像深渊里的冰水。
“你知不知道,把我清出去,这栋楼里被留到现在的人,会有多少一起掉下去?”
这句话一出,大堂里几个人脸色微变。
因为这意味着,楼里那些已经被改写到一半的人,真有可能随着夜班经理被清退而出事。
如果夜班经理被彻底清除,整个夜班体系可能会崩溃,那些被它改写身份的人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可江夜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还真把自己当主管了?你只是个偷壳的东西。”
“壳偷久了,就觉得这栋楼是你的了?”
话音落下,技术组那边终于喊出声:“查到了!这张工牌编码根本不在本楼正式工牌库里!它是用行政夜班旧权限拼出来的伪码。”
苏漪立刻把那串伪码直接打进门禁主程序的黑名单。
每敲下一个键,就像在夜班经理身上砍了一刀。
下一秒,前台上方所有屏幕,同时弹出同一行血红色提示,刺眼的红光在大厅里疯狂闪烁,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工牌无效。】
【身份无效。】
【非法员工,立即离开本楼。】
这一刻,夜班经理胸前那块工牌,“啪“地裂了。
裂纹从中间开始,迅速向四周蔓延,然后整张工牌碎成了几片,飘落在地上。
整栋楼终于承认——它根本不是自己人。
它只是一个入侵者,一个偷了身份的冒牌货!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非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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