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夜不吃这套。
他盯着那扇门,忽然问楼里那女人一句:“你家门牌还在不在?”
门后顿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明显的犹豫,像是门里的人在努力回忆,又在努力确认。
几秒后,那女人声音发颤地回道:“我、我不知道……门牌应该还在门上……”
“你往门里侧摸。”江夜道,他的声音很冷,但每个字都像在给门里的人指一条活路。
“门牌如果还在,你先别动。门牌如果不在——”
他话还没说完,门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很轻,但在这种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铁皮牌,被人从门里边碰掉了。
那种声音很脆,像某种东西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下一秒,女人的声音一下崩了:“没、没了!我家门牌……门牌不见了!”
楼道里,所有人后背同时一凉。
门牌不见了,就意味着这一户在这片规则场眼里,已经成了“待纠正归属”。
门外那玩意儿来借电、来认熟人、来搭关系,就不是随便敲敲门。
它是在趁门牌空掉之后,上位。
江夜眼神一下沉到底,他的目光像刀一样盯着那扇门:“明白了。”
顾长锋看向他:“什么?”
江夜看着六号楼那条黑得发潮的楼道,一字一句地道。
“从现在开始,最重要的不是救谁!是先把门牌搅乱!”
苏漪眼神一动,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看着江夜,眼神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你是说——”
“对。”江夜点头,他的语气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计划。
“既然这片小区最怕门牌和住户对不上,那我们就让它更对不上。
让它分不清哪户是空的,哪户有人,哪块牌该挂哪扇门,哪道门后站的到底是谁。
只有这样,它的巡楼链才会先乱。”
门里的女人已经快哭出来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快要撑不住了。
而门外那道借电的声音,也第一次短暂地停了一下。
像它没想到——楼下这群本来该被广播和敲门带着走的人,居然开始反过来拆“门牌归属”了。
江夜看着那扇门,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近乎锋利的冷意。他的目光像刀一样,似乎要看穿那扇门后的所有秘密。
“门牌不是门牌。门牌,是它用来认人的那张脸!现在——”
他转身看向顾长锋和苏漪,声音很冷,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我们就先把它的脸,全换了。”
就在这时,四楼走廊尽头那盏本来已经熄掉的感应灯,忽然又亮了一瞬。
可这一次,灯光下没有人。只有地上,一块本该挂在门上的旧门牌,自己缓缓转了个面。
上面,不是6-1-402。
而是——6-1-404。
楼道里几个人同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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