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
吴巨立在城头,望着城外东吴兵马退去的方向,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本是偏安一隅的苍梧太守,远离中原纷争,麾下兵马不过数千,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正面硬撼东吴精锐?
可自从刘备南下,留下五千精兵守城,又恰逢长沙黄忠、魏延率三千部曲来投,苍梧守军声势陡然壮大。尤其是魏延刀劈丁奉,打得东吴先头部队节节败退,更是让全城士气高涨。
“魏将军好身手!”吴巨冲着城下拍马而归的魏延高声赞道。
魏延勒住战马,大刀拄地,脸上沾着些许血污,朗声笑道:“吴太守谬赞!那丁奉不过尔尔,若非徐盛龟缩不出,某定能将其斩于马下!”
话音未落,便听城外东吴阵中传来一声怒喝:“魏延小儿休得猖狂!伤我东吴大将,今日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吴军阵中,一员大将身披黑袍,手持铁链刀,胯下骏马焦躁刨地,正是江东猛将甘宁。他一眼瞥见城头意气风发的魏延,气得双目圆睁,全然不顾徐盛的劝阻,点齐五百刀斧手,便要出城搦战。
“甘将军!”徐盛连忙策马追上,急声道,“丁将军负伤,我军士气低迷,此时不宜出战,还是等大都督大军赶来再做定夺!”
甘宁猛地一甩马鞭,白了徐盛一眼,怒道:“徐将军此话差矣!我东吴坐拥江东八十一州,新近又拿下荆南四郡,兵锋正盛,岂会怕他一个弹丸苍梧?魏延小儿伤我同僚,我若不替他报仇,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江东诸将之中?”
说罢,甘宁再不迟疑,率着五百刀斧手直冲阵前,扯开嗓门高喊:“魏延匹夫!敢与我甘宁大战三百回合否?”
魏延闻言,眼中战意暴涨,翻身上马便要出城。黄忠连忙按住他的肩头,沉声道:“魏将军莫急,那甘宁素有勇名,不可轻敌。待你二人酣战之时,某在城头助你一臂之力。”
魏延咧嘴一笑:“黄老将军放心!某定叫他有来无回!”
马蹄声疾,魏延拍马出城,大刀与铁链刀轰然相撞,火星四溅。两人皆是当世猛将,一个悍勇凌厉,一个狠辣刁钻,刀来斧往,转眼便斗了五十回合,竟难分高下。
城楼上,黄忠早已拈弓搭箭,双目如鹰隼般锁定战局,他手中的铁胎弓拉得如满月一般,箭矢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
“猎杀时刻……”
眼见甘宁久战不下,招式渐乱,露出一个破绽,黄忠猛地松手。箭矢如流星赶月般破空而去,正中甘宁左肩!
“呃啊!”甘宁吃痛,惨叫一声,手中铁链刀险些脱手。
魏延怎会放过这等良机?他大喝一声,趁势挥刀劈下。眼看刀锋就要斩中甘宁,东吴阵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鸣金声。潘章唯恐甘宁有失,连忙率大军杀出,拼死将受伤的甘宁救回阵中。
魏延勒马而立,望着仓皇退去的东吴兵马,放声大笑。城楼上的黄忠亦是捋须微笑,二人相视一眼,满是快意。
经此一役,东吴军士气跌至谷底,丁奉重伤、甘宁带箭,徐盛、潘章不敢再贸然攻城,只得紧闭营门,日夜盼着周瑜大军赶来。
而就在苍梧城外战事胶着之际,夷州西海岸,十余艘改造后的楼船正乘风破浪,朝着苍梧疾驰而去。
船桅之上,一面崭新的“赵”字大旗迎风招展。赵云一身银甲,手持青釭剑,立在旗舰船头,目光如炬。他身旁立着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正是被刘备赐名刘奇的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