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丞相府,议事堂内气氛沉凝。
曹操捏着孙权派鲁肃送来的书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被揉得褶皱不堪。他猛地将书信掷在案上,怒哼一声:“大耳贼!赤壁之际暗通诸葛村夫,我一时不察竟让他遁走南下,如今盘踞苍梧、夷州,竟敢觊觎交州!”
堂下诸臣噤若寒蝉。赤壁新败,曹军折损数十万精锐,江左防线摇摇欲坠,军中将士多有畏战之心,此刻提及南下征讨,无异于强人所难。
“丞相息怒。”荀彧缓步出列,躬身道,“刘备虽遁走南疆,但根基未稳,苍梧兵力不过万余,夷州更是蛮荒海岛。只是我军赤壁新败,兵无战心,粮草亦需囤积,贸然南下千里征讨,恐难奏效,反而给孙权可乘之机。”
曹操抚着胡须,面色稍缓:“文若所言极是。我亦知此时不宜南下,可放任刘备坐大,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卿有何妙计?”
荀彧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拱手道:“丞相可分两步走。其一,回复孙权,言愿联兵讨刘,需将南郡及荆南四郡割让于我军。如此一来,我军可借荆南之地为跳板,缩短征讨苍梧的距离,即便孙权不允,我军亦能坐观孙刘相斗,坐收渔利。”
“其二,东海之上有出云倭国,其女王卑弥呼素有野心,却苦于无中原朝廷册封,名不正言不顺。丞相可遣使者,以大汉皇帝之名封其为出云王,赐金印紫绶,令其率倭兵突袭夷州,剿杀刘备。倭人悍勇好斗,又觊觎中原财物,必能倾力而为。”
曹操闻言,眼前一亮,抚掌大笑:“文若此计甚妙!若孙权答应,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夺得荆南四郡;若不答应,便让倭人与刘备狗咬狗,我再徐图后计!传我命令,命使者即刻动身,分别出使江东与出云倭国!”
“喏!”
议事堂内诸臣齐声应和,原本沉凝的气氛一扫而空。曹操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刘备,你屡次坏我大事,此次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苍梧城外,十余艘快船正顺着江水疾驰,朝着交趾方向而去。
赵云立于旗舰船头,一身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青釭剑悬于腰间,神情沉稳。他身旁的刘奇,身着汉军皮甲,腰悬弯刀,背上挎着一张特制的弓,正是他在夷州狩猎时常用的趁手兵器。此次出使士燮,赵云仅带了五百亲兵,却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既有汉军老兵,亦有夷州悍卒。
“刘将军,士燮盘踞交趾数十年,根基深厚,族中势力庞大,且素来依附东吴,此次出使,需多加谨慎。”赵云沉声叮嘱道。
刘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赵将军放心,我定不负主公与将军所托,让士燮知晓主公的仁德与我军的实力!”
数日之后,快船抵达交趾郡治所龙编城外。士燮早已得知赵云与刘奇前来出使的消息,却并未亲自出城迎接,仅派了三子士徽在城门外等候,态度颇为冷淡。
“赵将军,刘将军,家父军务繁忙,特命我前来迎接二位入城。”士徽语气平淡,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赵云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淡淡颔首:“有劳士公子。”
进入龙编城,只见城内市井繁华,人流如织,士家府邸更是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气势恢宏。府内客厅之中,士燮端坐主位,两旁坐着族中长老与心腹将领,神色皆是倨傲。
见赵云与刘奇入内,士燮只是抬了抬眼皮,缓缓道:“赵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赵云拱手道:“士公,我主大汉皇叔刘备,素有兴汉之志。如今已平定夷州,稳固苍梧,愿与士公共谋大事,共镇交州,抵御东吴与曹操的觊觎。若士公愿归附,我主必以高官厚禄相待,保交州百姓安居乐业。”
“哈哈哈!”士燮突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嘲讽,“刘备?不过是丧家之犬,赤壁之后遁走南疆,占了个蛮荒夷州与弹丸苍梧,也敢妄言与我共镇交州?吴巨不过是个边缘化的太守,麾下兵力微薄,若不是周瑜大意,怎会让他侥幸取胜?”
堂下诸人亦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不屑。
赵云面色不变,缓缓道:“士公此言差矣。我军虽起步较晚,但实力绝非士公所想那般孱弱。此次我主命我二人前来,便是愿与士公共享富贵,若士公执意不从,日后东吴与曹操来袭,交州恐难自保。”
“放肆!”士燮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赵云,你竟敢在我士府出言威胁!我士家在交州经营数十年,麾下兵甲数万,岂会怕你那点残兵弱将?”
说罢,士燮看向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沉声道:“宁威,你乃我士家第一护院,今日便让这两位‘将军’见识一下我士家的实力!”
那壮汉应声而出,身高八尺有余,手持一对铁锤,虎目圆睁,冲着赵云与刘奇怒喝:“尔等狂妄之徒,敢辱我家主公,吃我一锤!”
赵云尚未动身,身旁的刘奇已然跨步而出,朗声道:“杀鸡焉用牛刀,我来会会你!”
士燮见刘奇不过是个少年模样,眼中更是不屑:“就凭你?也敢与宁护院交手?小心被他一锤打死!”
刘奇并未理会士燮的嘲讽,缓缓抽出腰间弯刀,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宁威见状,怒吼一声,双锤带着劲风砸向刘奇。
刘奇身形灵活,侧身避开双锤的攻击,弯刀如闪电般劈出。宁威猝不及防,连忙挥锤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宁威只觉手臂发麻,双锤险些脱手。他心中一惊,不敢再轻视刘奇,挥舞双锤猛攻而上。
刘奇自幼在夷州山林中狩猎,身手矫健,反应极快,弯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时而劈砍,时而刺杀,招招狠辣。宁威虽力大无穷,但在刘奇灵活的身法面前,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被弯刀划开数道伤口,鲜血直流。
“不可能!”士燮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得力的护院,竟然会被一个少年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片刻之后,刘奇抓住一个破绽,弯刀一挑,将宁威手中的铁锤挑飞,随即刀锋抵住宁威的咽喉。
“你输了。”刘奇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一丝凌厉。
宁威面色惨白,瘫倒在地。堂下诸人亦是目瞪口呆,再也没了之前的倨傲。
刘奇收刀入鞘,转身看向士燮,朗声道:“士公,我乃夷州人氏,原名阿骨,蒙主公赐名刘奇。昔日夷州乃是蛮荒之地,部落纷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自主公抵达夷州后,教我们耕种之法,建造房屋,让我们不再受风雨饥饿之苦;关张二位将军教我们武艺,让我们能保护自己的家园;苏军师更是聪慧过人,改造蒸汽楼船,让我们能驰骋海上。如今的夷州,早已不是昔日的蛮荒之地,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感念主公的仁德!”
刘奇的话语铿锵有力,一字一句传入士燮耳中。士燮望着刘奇,眼中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
可此时周瑜大军虽败,但根基尚稳,若举大军来攻交州怎么办?而赵云在长坂坡中七进七出,狂斩曹营战将五十余员,若不答应,此事恐难收场。士燮陷入了两难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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