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拉的蛀虫，”领头者的声音通过面罩的扩音器传出，嘶哑，充满恨意，“你们躲在壳里几百年，现在有麻烦了，才想起外面？滚，否则死。”
“听着，我们共同的敌人正在靠近，”杰斯保持冷静，“一支舰队，来自别的城邦，要接收阿萨拉，把所有居民变成奴隶。如果我们失败，他们也会清理这片区域，你们也活不了。”
“关我们屁事？阿萨拉的人死光了才好。”
“但他们不会只满足于阿萨拉，”隼走出来，站在杰斯旁边，“他们的目标是所有人类聚居地。如果阿萨拉倒下，你们是下一个。你们能对抗舰队吗？”
领头者沉默了。他身后的人群在低语。
“你们要装什么？”他最终问。
“干扰器，能阻止他们的控制信号。但需要上塔顶，那里有完好的发射结构，能放大效果。”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如果我们要害你们，可以直接用火力压制，但我们没有。”杰斯说，“我们带了食物，药品，干净的饮水。作为交换，我们需要通道，和可能的协助。”
食物和药品是硬通货。领头者和同伴商量了几分钟，然后说：“东西先给我们看。如果满意，我们可以让你们上去。但只能去两个人，我们会派人跟着。如果耍花样，塔里有我们设置的陷阱，你们会死得很惨。”
交易达成。车队开进营地，隼和杰斯带着干扰器，在两个掘墓人的监视下，开始攀登中继塔。
塔内楼梯锈蚀严重，有些地方需要攀爬。防护服笨重，每一步都艰难。五百米的高度，他们爬了一个小时。中途，隼的辐射计量仪报警——他们进入了高辐射区。防护服能阻挡大部分，但不是全部。每多待一秒，都在累积伤害。
塔顶是一个圆形平台，碟形天线指向天空。风很大，吹得人站立不稳。从这里看去，荒芜的大地延伸到天际，阿萨拉在东南方向，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是这里，”杰斯打开铅箱，取出干扰器——是个复杂的金属装置，有天线和能源核心。他们需要把它连接上天线的基座，然后启动。
但就在他们开始安装时，负责监视的一个掘墓人突然说：“有东西来了。”
他指着西北方的天空。起初只是几个黑点，然后越来越多，形成一片移动的阴影。是鸟群？不，太大，太快。
是飞行器。联盟的先遣侦察机。
“该死，他们提前了！”杰斯吼道，“快安装！”
隼加快动作，用工具拧紧固定螺栓。杰斯连接线路，启动电源。干扰器上的指示灯亮起，从红变黄，然后变绿。
“启动成功！但需要时间预热，十分钟后才能达到全功率！”杰斯看向天空，侦察机正在靠近，已经能看清轮廓——流线型，无声，像金属的猎鹰。
“他们会发现我们，会攻击。”隼说。
“那就拖延时间。你留在这里，保护设备。我下去，用塔底的武器吸引火力。”
“你一个人不行。”
“这是命令！”杰斯说，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熟悉的、属于战士的决绝，“而且，我答应过你父亲，如果你上了战场，我会保护你。虽然晚了点，但承诺就是承诺。”
他按下耳麦，对塔底的车队下令：“准备防御！侦察机来了，我们需要争取十分钟！掘墓人朋友，如果你们不想死，现在是合作的时候！”
然后他转身，冲下楼梯，没有回头。
隼看着干扰器的进度条：预热完成度10%...15%...20%
天空中的侦察机分散开，几架开始降低高度，显然发现了塔顶的异常。它们的腹部打开，露出武器端口。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