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司球的发力方式，腰腹的扭转角度，手腕的最后加速——那些数据在肌肉和神经之间流转，像某种刚刚写入的程序，还不够稳定，但已经可以运行。
“试试……“他在心中默念。
夏鲁达鲁抛球，挥拍，爱司球再次轰出。球路极平极快，角度刁钻。
楚流侧身，这一次，他的动作和之前不同了——不是被动的预判，是主动的模仿。腰腹发力，手腕扭转，球拍以某种生涩却准确的角度击中网球。
“砰！“
网球飞出的轨迹，带着和爱司球相似的平直与速度，虽然旋转和力道还差了几分，但轮廓已经清晰。
“15-15！“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他打出了爱司球？“
“不，不是完整版，但……那绝对是爱司球的结构！“
“四球学会，现在居然能回敬？这是什么怪物？“
弗兰肯斯坦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前排的栏杆上，指节发白。他的眼神不再是审视，是某种接近震撼的东西。
“不是模仿，“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解析。他把爱司球分解成数据，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重组。这种适应性……已经超出初中生的范畴了。“
球场上，夏鲁达鲁僵在原地。
他的爱司球，多年训练的成果，从发球姿势到力量配比，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千锤百炼。那是他的骄傲，是他的标志，是他被称为“网球革命者“的根基。
而现在，对面那个华夏少年，用三局比赛，就摸到了门槛。
“不可能……“他在心中默念，但声音里没有底气。因为他看到了楚流的眼神——那种平静，那种“还在测试“的专注，像是在说：这还不够，再多给我一点压力。
夏鲁达鲁的手指收紧，球拍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某种东西在他心底裂开，不是恐惧，是更古老的东西——被冒犯的骄傲，以及面对真正强敌时的燃烧。
“既然你想学……“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学会这个。“
他再次抛球，但这一次，动作变了。不是爱司球的简洁爆发，是某种更复杂的仪式——双脚蹬地，腰腹旋转，全身气力贯通，但不是为了速度，是为了某种更深层的唤醒。
“我的ACE，无人能接！“
声音依旧清脆，但底层多了某种震颤。网球被击中的瞬间，没有凹陷变形，是某种更诡异的变化——球路依然极快，但轨迹在飞行中产生了细微的扭曲，像光线穿过不均匀的介质，像空间本身被折叠。
爱司球·进化？不，是更深层的东西。
楚流的瞳孔收缩。“编造未来“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预判的轨迹，和实际飞行的轨迹，产生了偏差。不是计算错误，是某种超越物理规律的干扰。
“15-30！“
楚流扑救不及，网球从拍边擦过，落地，弹起。
他没有低头看拍，而是抬头看对手。夏鲁达鲁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变了——优雅依旧，但优雅背后，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还没完，“夏鲁达鲁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球场，“这只是开始。“
下一球，他再次发动那种扭曲的爱司球。楚流试图适应，但这一次，偏差更大了。预判的落点和实际落点，相差了整整三十厘米。
“15-40！“
弗兰肯斯坦纳坐回了座椅，但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精神力，“他低声说，“爱司球只是载体，他在球路中注入了精神干扰。预判型选手最怕这个——不是算不准，是算准了也打不准。“
楚流站在原地，球拍垂在身侧。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剩余的底牌和暴露的代价。
“还不够，“他在心中说，“适应性到极限了，再不用更深的东西，这一局要丢。“
但丢一局，和亮底牌，哪个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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