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盘的硝烟缓缓散去。
6-4的比分，写在记分牌上，刺眼而清晰。
楚流拿下了第一盘。
可场边每一个看得懂战力的人，都清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降临。
空旷的中央球场里，灯光冷白，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德国主将博格、法国主将卡缪、瑞士主将亚历山大、西班牙主将梅达诺雷，四位世界级强者站在场边，神色凝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而最前排的贵宾席上，越前南次郎依旧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可那双看似散漫的眼眸，却早已锐利如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战场的鼓点上。
“赢了一盘，却把所有招式都送出去了……”
南次郎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奥丁小鬼，你接下来，要怎么打？”
球场中央。
楚流与越前龙雅隔网相对，各自回到底线。
楚流黑衣微垂，黑眸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此刻是何等的空旷。
零式发球——被剥夺。
亨利式超强上旋——被剥夺。
法国王子普朗斯的必杀接发球——被剥夺。
旋转领域——被吞噬大半，规则残缺，无法再完整展开。
无我境界的痕迹被触碰，千锤百炼之极限被盯上。
就连他最核心、最招牌的官方绝技——
光击球
也已经彻底落入越前龙雅的吞噬之中，再也无法凝聚起半点光辉。
一身绝技，十去其九。
只剩下最底层的身体素质、阿修罗神道，以及那个从未真正展露全貌的能力——
编织未来。
对面，越前龙雅轻轻转动球拍，金发被汗水浸湿几缕，笑容却越发肆意、越发冰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多了无数种凌厉而熟悉的招式。
零式发球。
光击球。
旋转领域。
必杀接发。
亨利旋转。
这些刚刚还在碾压、逼迫、牵制他的绝技，此刻全都变成了他的武器。
“你看，楚流。”
龙雅开口，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你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招式，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他轻轻一跳，抛起网球。
下一刻，球拍下压。
零式发球！
网球贴着球网下坠，落地后不再弹起，径直向球网滑去。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轨迹，甚至比楚流本人使用时，更加隐蔽、更加刁钻。
ACE。
“15-0。”
楚流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他清楚——
现在的他，没有招式可以反制。
龙雅嘴角上扬。
第二球。
他的球拍之上，骤然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
光击球！
属于楚流的光辉，此刻在越前龙雅的手中绽放。
金色光束破空而出，穿透力撕裂空气，速度、威力、气势，完全不输给原版。
楚流眼神微凝，阿修罗神道全力催动，勉强侧身将球挡回。
可球刚过网，龙雅已经预判到位，反手就是一记——
法国王子普朗斯式·必杀接发球！
平、快、狠、直，一击毙命。
楚流扑救不及，球落在死角。
“30-0。”
“你看，多方便。”
龙雅笑得轻松，
“你的绝招，我用起来，比你还顺手。”
楚流沉默。
他没有回应，只是握紧球拍。
比赛继续。
龙雅如同一个行走的绝技库，将吞噬而来的所有招式信手拈来。
旋转领域展开，压制楚流的行动。
流浪发球不断打乱节奏。
无我境界、千锤百炼之极限全面开启。
再加上原本就属于他的、从全世界十九个国家吞噬而来的无数球技——
美国队的强攻、西班牙的暴力旋转、德国的精准落点、意大利的节奏操控、澳大利亚的预判截击……
无数招式，如同暴雨般轰向楚流。
楚流只能依靠最基础的挥拍、最原始的步伐、最极致的身体素质勉强支撑。
阿修罗神道的能力，让他力量、防御拉满，不至于被一击击溃。
可没有招式，没有领域，没有杀招，他就像是一个拿着最普通球拍的常人，在面对一座移动的武技博物馆。
比分，开始呈现一边倒的碾压。
1-0。
2-0。
3-0。
第二盘仅仅进行了十几分钟，楚流便已经连丢三局。
0-3。
巨大的分差，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横亘在两人之间。
场边，卡缪轻轻叹了口气：
“招式被彻底剥夺，再强的心境，也难以弥补这种差距。”
博格神色凝重：“龙雅的吞噬，本就是规则级的能力，无法免疫，无法反制……楚流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亚历山大冷冽开口：“除非，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贵宾席上，越前南次郎坐直了身体。
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认真。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