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被陈凡一剑平掉的消息，在东州掀不起第二日的风浪。
所有人都清楚，从紫苍身死的那一刻起，东州的天，已经换了主人。曾经高高在上的千年世家说灭就灭，元婴巅峰的老怪物说斩就斩，再没人敢把玄天宗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没落宗门。
万剑阁闭门不出，连剑无双都主动请罚，在自家山门跪了三天三夜，以示臣服；烈焰谷更是把陈凡当成祖宗供着，每日派人送来灵草、矿石、丹药，只求一个平安；东州域府干脆直接发文，全境势力不得与玄天宗为敌，违者以叛逆论处。
整个东州，安静得可怕。
玄天宗依旧是那副旧模样，石阶斑驳，殿宇陈旧，连牌匾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可越是这般朴素，越让人心生敬畏。路过山门的修士，连御剑都要放低高度，不敢有半分惊扰。
这日清晨，山雾还未散尽。
一道青裙身影，独自踏上了玄天宗的山路。
没有随从，没有车队，没有堆积如山的礼物。
只有林清雪一人，一剑，一身素衣，安安静静地走了上来。
守山弟子远远看见，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冲进大殿通报。
“少宗主，青云宗林清雪姑娘到了。”
陈凡正坐在殿前石阶上闭目调息，闻言缓缓睁开眼。
眸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平静。
“让她过来。”
不多时，青裙身影穿过前殿，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
林清雪停在几步之外，没有刻意行礼，也没有故作谦卑，只是像许久未见的旧识一般，轻轻抬眼看向他。
“紫府的事，东州都传遍了。”
她开口很平淡，没有震惊，没有奉承，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陈凡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我今日不是来送礼，也不是来求饶。”林清雪语气坦荡，“青云宗在东州立足多年，一向不喜欢争强好胜，如今格局已定，我只想和你说清楚——青云宗，不想与你为敌。”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清澈。
“但我们也不会做玄天宗的附庸。”
“青云宗有青云宗的规矩，玄天宗有玄天宗的路，我希望两宗之间，能有一份安稳约定。”
殿内的几位长老都悄悄屏住了呼吸。
青云宗不是小势力，论底蕴，不比当年的紫府差多少。若是真谈不拢，即便不敢开战，暗中使绊子也足够麻烦。
陈凡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
“你想怎么定。”
“很简单。”林清雪道，“你统御东州，青云宗不插手、不反对、不拆台。日后若有不开眼的势力敢对你玄天宗动手，青云宗可以出面帮你压下；若是青云宗遇到麻烦，也希望玄天宗能出面说一句公道话。”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轻轻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三条中品灵脉的位置，都在青云宗地界边缘，灵气温和，最适合用来重建宗门、稳固根基。就当是青云宗的诚意。”
陈凡抬手接过玉简，神识只是轻轻一扫，便转手递给了身后的长老。
灵脉这种东西，对如今的玄天宗而言，正是最紧缺的根基之物。
“可。”
他只回了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虚伪的客套，一个字，便算是定下了两宗的未来。
林清雪闻言，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她转身看向站在殿门旁的苏清瑶，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不卑微。
“苏宗主。”
苏清瑶轻轻颔首，语气清淡：“林姑娘有心了。玄天宗记下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