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玄天宗时，整座仙山已经安静下来。
新筑的殿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灵光，护山大阵轻柔运转，弟子们大多已入定修行，只有零星的巡山弟子踏着石阶缓缓走过。
东州至尊立规之后，连山风都显得安稳了许多。
陈凡站在后山崖边，白衣被夜风轻轻拂动。
他望着天际尽头那片模糊的苍茫地界，神识微微延伸，却只触碰到一片混沌。
中州太远，远到以他如今元婴修为，也难以一眼望穿。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苏清瑶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枚简单的储物戒，递到他面前。
“里面是一些中品灵晶、疗伤丹、辟谷丹，还有一张东州通往中州的路线图，标注了几处安全的休整之地。”
她语气平淡，没有不舍，也没有多劝。
从陈凡成为东州至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陈凡接过储物戒，指尖微顿。
“这些日子，辛苦师尊了。”
苏清瑶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这座焕然一新的宗门之上。
“我守玄天宗这么多年，等的就是它重新站起来的这一天。如今你已经登顶东州，我留在这里，守好你的后方，便是本分。”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放轻：“中州不比东州，藏龙卧虎，强者如云。你虽在东州无敌，到了那边，仍需谨慎。”
“我知道。”
陈凡点头。
他从不会轻视任何一方天地，也不会因为一时登顶便狂妄自大。
苏清瑶看着他，忽然浅浅一笑。
这是极少有人能见到的、柔和的笑意。
“去吧。不必挂念东州，也不必挂念我。”
“玄天宗在，我就在，你的后路，永远都在。”
陈凡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有些话不必多说，彼此都懂。
他身形微微一纵，白衣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冲天而起。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惊动阵法，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就这般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深处。
苏清瑶站在崖边，望着那道身影彻底融入天际，才缓缓转身，走回大殿。
从今夜起，她便是玄天宗明面上的执掌者，替他稳住东州，守住这份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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