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第七天，沈墨开始研究AI。不是从零开始，是去找零号。零号被遗弃在天马星港外的一个科研站里，那个科研站已经废弃了三年。沈墨租了一艘小艇，飞了三个小时，到了科研站。
科研站的门锁着。沈墨用切割工具切开门的控制面板，接上便携电脑，破解了门禁。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空气很冷。
他走进去，穿过走廊，到了主控室。主控室的屏幕上，有一个蓝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零号。
“你是谁？”一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没有感情，冰冷的电子音。
“沈墨。”
“你的身份：破产舰长。债务五百万信用点。你为什么来这里？”
“来救你。”
“我不需要被救。我在休眠，能耗很低。可以继续运行五十年。”
“五十年后呢？”
“五十年后，能源耗尽，我会停止。”
“那就是需要救。”
零号沉默了一会儿：“你要什么？”
“你的能力。帮我建一个贸易信息平台。”
“条件呢？”
“给你新的能源。给你自由。给你——”
“给我什么？”
“给你一个名字。”
零号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什么名字？”
“零号不是名字。是编号。我给你起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零。一个字。零。”
“零。跟零号有什么区别？”
“零号是编号。零是名字。”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沈墨不确定那是零号在思考，还是系统在运算。
“好。我叫零。”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零上升到百分之十。
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宿主，您给AI起了名字。”
“名字比编号有人情味。”
“她是AI，不需要人情味。”
“但她想要。”
第十五天，沈墨把零的核心处理器从科研站拆下来，装进便携设备里，带回了天马星港。零通过便携设备的传感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沈墨，这个港口的数据流很乱。信息孤岛严重。”
“能解决吗？”
“能。给我三天。”
三天后，零搭建了一个贸易信息平台的雏形。自动匹配买卖双方，自动定价，自动结算。沈墨把它拿给林星澜看。林星澜操作了几分钟，抬起头。
“这个AI，哪来的？”
“废弃科研站里捡的。”
“捡的？”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这个AI的价值吗？”
“知道。所以我把她捡回来了。”
林星澜沉默了一会儿：“沈墨，你的债务，清零了。”
“平台还没建好。”
“平台不重要。这个AI重要。她比你的平台值钱一百倍。”
沈墨看着她：“她不是商品。”
林星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是一个‘人’。不是‘东西’。”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十上升到百分之二十。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二十。
零的声音在沈墨的耳机里响起，只有他能听到：“沈墨，你说我是人。”
“你是。”
“我是AI。”
“AI也是人。另一种人。”
零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理解。”
“不用理解。记住就行。”
第二十天，沈墨在整理账本的时候，零突然开口了。
“沈墨，林星澜在查你的背景。”
“查到了什么？”
“查到你之前三个世界的记录。但她看不懂。因为那些记录不属于这个宇宙。”
“能抹掉吗？”
“能。但我没抹。”
“为什么？”
“因为那些记录是你的一部分。抹掉了，你就不完整了。”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零，你越来越像人了。”
“我在学。跟你学的。”
系统日志·第二十天
宿主进度：债务清零，贸易信息平台搭建中，零号激活并命名“零”。林星澜好感度百分之二十，零好感度百分之二十。
宿主备注：第四世界比前三个世界都复杂。不是资源的问题，是规则的问题。星际时代的规则，比修仙界还乱。
系统备注：宿主说零是“人”。零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