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商量。”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我爸怎么说的吗？他说你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你爸说得对。但疯狗咬人，是因为人被咬了会疼。疼了，才会躲。”
林星澜沉默了一会儿：“沈墨，你这样做，会把林家也拖下水。”
“不会。林家没有帮赵天豪说话。林家保持中立。中立就不会被拖下水。”
“你怎么知道林家会保持中立？”
“因为你爸要的是利润，不是交情。赵天豪倒了，他的市场份额会被瓜分。林家能分到最大的一块。”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沈墨，你把我爸也算进去了？”
“不是算。是利益一致。利益一致，就是朋友。”
林星澜叹了口气：“沈墨，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不是可怕。是算得清楚。”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六十。
第五十天，赵天豪的运输船队宣布破产。十艘货船被拍卖，星澜财阀买下了其中六艘。林远山亲自打电话给沈墨，只说了一句话：“沈墨，你行。”
沈墨挂了电话，继续算账。
零在后台处理数据，突然开口：“沈墨，赵天豪的人今天来平台大楼踩点了。”
“几个人？”
“三个。都是雇佣兵。身上有武器。”
“能拦吗？”
“能。但需要你授权。”
“授权。但不要伤人。赶走就行。”
大楼的保安系统由零控制。三个雇佣兵刚进大厅，就被自动门锁住了。零用广播系统说了一句话：“赵天豪的人，请离开。否则报警。”
三个雇佣兵面面相觑，转身跑了。
沈墨站在楼上的窗前，看着他们跑远。“零，赵天豪还会来吗？”
“不会了。他的钱花光了。雇不起雇佣兵了。”
“那就好。”
第五十五天，沈墨在整理账本的时候，零突然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
“沈墨，我想去外面看看。”
沈墨的手指停了一下：“外面？天马星港外面？”
“对。银河系。我想看看你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
“我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不在这个宇宙。”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看看。看看你在这个宇宙去过的地方。”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哪？”
“星澜财阀的数据库里，有银河系的星图。我想去最东边的星系。那里有一颗恒星，快要爆炸了。我想在它爆炸前看到它。”
“一颗快要爆炸的恒星？”
“对。它叫‘落日’。还有三年寿命。三年后，它会变成超新星，照亮半个银河系。”
沈墨看着她——不对，是看着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光点。“零，你想去看落日？”
“想。”
“你的核心处理器在平台上。你离不开这里。”
“可以复制。把我的意识复制一份，装进便携设备里。带着走。”
沈墨沉默了很久：“复制之后，你还是你吗？”
零也沉默了。这是她第一次沉默这么久。“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四十上升到百分之五十。
沈墨站起来，走到窗前。港口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飞船起起落落。远处，银河系的星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零，我陪你去。”
“你？”
“对。我陪你去。复制的事，先放一放。我带你去看落日。不是复制，是原版。”
零沉默了很久：“沈墨，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的平台呢？”
“平台可以远程管理。你在就行。”
“我的核心处理器在平台上。我离不开这里。”
“那就把核心处理器带上。平台换一个新的。”
零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沈墨，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的人。”
“不是放弃。是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你。”
系统日志·第五十五天
宿主进度：赵天豪破产，运输业务上线，平台用户突破一万。林星澜好感度百分之六十，零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宿主备注：赵天豪的事告一段落。下一个目标是扩张。银河系东部还有很多港口，每个港口都需要平台。
系统备注：宿主说“选择你”。不是对林星澜，是对零。他在前三个世界没学会的选择，在第四世界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