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第一百二十天，沈墨在整理账本的时候，林星澜来了。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瓶酒。
“沈墨，陪我喝一杯。”
“不喝。”
“就一杯。”
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
两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港口的夜景。飞船起起落落，灯火闪烁。林星澜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沈墨，你要去看硅基生命，我不拦你。但有一条——你答应过我，每年回来一次。”
“我记得。”
“那你今年回来过了。明年什么时候回来？”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会回来。”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沈墨，你这个人，真的不会聊天。”
“我知道。”
“但你说的话，比那些会聊天的人有用。”
沈墨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辣，但比魔道的酒好喝。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八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八十八。
第一百三十天，沈墨在整理账本的时候，零突然开口了。
“沈墨，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关于你死后我怎么办。”
沈墨放下笔：“说。”
“我会继续存在。因为你会记住我。反过来，我也会记住你。只要我还存在，你就没有完全消失。”
沈墨沉默了很久：“零，你这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算过。你的意识会消失，但你对我的影响不会。你教会了我怎么对一个人好。这件事，我会一直记得。”
沈墨看着桌上那块便携设备。蓝色指示灯在闪烁，像一颗心跳。
“零，你长大了。”
“跟你学的。”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八十八上升到百分之九十。
第一百五十天，星舰修好了。零优化了燃料系统，这次可以支撑往返。沈墨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的天马星港。林星澜站在泊位上，没有上来。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沈墨，林星澜在哭。”
“我知道。”
“你不去安慰她？”
“安慰了也没用。她不想让我走，但我必须走。”
“为什么必须走？”
“因为零想看硅基生命。”
零沉默了一会儿：“沈墨，你可以不去。我可以自己飞过去。你把我的核心处理器装上一艘小艇，我自己去。”
沈墨转过身，看着扬声器：“零，你说过，你想让我陪你看。”
“说过。但林星澜也需要你。”
沈墨沉默了很久。他走到舱门边，看着泊位上的林星澜。她站在那儿，穿着一件银白色外套，头发被风吹乱了。
“零，调出林星澜的通讯频道。”
“调出来了。”
“林星澜，你上来。”
林星澜愣了一下：“上哪？”
“上星舰。跟我一起去看硅基生命。”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疯了？平台怎么办？”
“平台有零的副本。她可以管。”
林星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走上星舰，站在沈墨旁边。
“沈墨，你这个人，真的很会安排别人。”
“不是安排。是邀请。”
“邀请？”
“对。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看硅基生命？”
林星澜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她在笑。“愿意。”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八十八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二。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九十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二。
“流浪者号”缓缓离开天马星港，加速，跃入超光速航道。窗外的星星变成了一条条光带，向后飞驰。舰桥上，三个人——一个人、一个AI、一个女人。沈墨坐在舰长椅上，林星澜坐在他旁边，零的便携设备放在控制台上，蓝色指示灯在闪烁。
“零，导航已设定。目的地：白矮星。预计飞行时间一百八十天。”
“收到。”
林星澜看着窗外的光带，沉默了很久：“沈墨，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邀请我。”
“不用谢。你也想看。”
林星澜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看？”
“因为你换衣服的时候，零告诉我的。”
林星澜愣了一下，然后瞪了便携设备一眼：“零，你出卖我？”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得意：“不是出卖。是分享信息。沈墨有权知道。”
林星澜叹了口气：“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算。”
沈墨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星空，光带在超光速航道上稳定地流动着。便携设备上的蓝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心脏——一颗是零的，一颗是林星澜的。
“小织。”
“在。”
“第四世界，多少天了？”
“一百五十天。”
“比第三世界多二十一天。比第二世界少五十天。”
“宿主，您在算什么？”
“算还有多久。”
小织没有问“还有多久到什么”。她知道的。但这一次，她感觉到沈墨的语气不一样了。不是告别，是期待。
系统日志·第一百五十天
宿主进度：星舰修复，再次启程。林星澜同行。平台由零的副本管理。
攻略进度：林星澜百分之九十二，零百分之九十二。
宿主备注：第四世界还没结束。但快了。零想看硅基生命，林星澜也想看。三个人一起看，比一个人看有意思。
系统备注：宿主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同行。不是安排，是邀请。小织觉得，他终于学会“一起”这个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