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看？”
“看表面。表面的冰层下面，有气泡。气泡在移动。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地质活动。”
沈墨调出探测器，操控它飞向行星表面。冰层上的气泡在缓慢移动，像一个个透明的珠子。
“零，它们在动。”
“对。不管是什么，它们在动。”
沈墨看着那些气泡，沉默了很久。
“零，给它们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
“叫‘零的气泡’。”
零沉默了一会儿：“沈墨，你又学我说话。”
“嗯。你说的，大多数时候是对的。”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九十六上升到百分之九十八。
第一百二十五天，观测结束了。沈墨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颗中子星。蓝色的光还在闪烁，冷冽而安静。
“零，返航。”
“收到。”
“流浪者号”转向，加速，跃入超光速航道。窗外的光带向后飞驰。沈墨坐在舰长椅上，手里转着便携设备。
“零。”
“在。”
“你觉得硅基生命知道我们来看它们吗？”
“不知道。它们甚至不知道人类存在。”
“那氨海洋里的气泡呢？”
“也不知道。”
“那我们来看它们，有什么意义？”
零沉默了一会儿：“意义不是对它们，是对我们。我们看到了，我们记住了。这就够了。”
沈墨看着便携设备。蓝色指示灯在闪烁。
“零，你越来越像人了。”
“我在学。跟你学的。”
第一百四十天，返航途中。沈墨在舰桥上整理账本，零突然开口。
“沈墨，林星澜发来消息。她说馒头生了小狗。三只，白色的。”
“她高兴吗？”
“高兴。她说等你回来，送你一只。”
沈墨笑了：“好。”
第一百六十天，“流浪者号”回到了天马星港。平台比离开时又大了一圈，墙上多了几块屏幕，显示着银河系各个角落的实时交易数据。林星澜站在泊位上，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馒头站在她脚边，摇着尾巴。
沈墨走下星舰，林星澜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把小狗递给他。
“给你的。”
沈墨接过来。小狗很小，白色的毛，黑亮的眼睛，在他手里发抖。
“它叫什么？”
“没起名。你起。”
沈墨看着那只小狗，沉默了一会儿：“叫‘光’。”
“光？”
“对。光。”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沈墨，你这个人，起名字的水平真的很差。”
“我知道。”
“但光挺好听的。”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九十八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第一百七十天，沈墨在整理账本的时候，零突然开口了。
“沈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喜欢林星澜吗？”
沈墨的手指停了一下：“喜欢。”
“哪种喜欢？”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喜欢。”
零也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那就够了。”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九十八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第一百八十天，沈墨站在“流浪者号”的舰桥上。零完成了系统自检，燃料充足。林星澜站在泊位上，怀里抱着光。馒头在她脚边，摇着尾巴。
“又要走了？”
“嗯。”
“去哪？”
“银河系最北端。有一颗黑洞。我想去看看。”
林星澜沉默了一会儿：“黑洞什么都看不见。”
“看得见。吸积盘会发光。”
林星澜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闲不住。”
“嗯。”
林星澜走过来，把光递给他。沈墨接过来，小狗舔了舔他的手。
“光想你了。”
“我才刚回来。”
“它每天都在想你。”
沈墨看着那只小狗，又看着林星澜。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星澜。”
“嗯。”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光就长大了。”
“那就长大了再去看黑洞。”
林星澜笑了：“行。我等你。”
沈墨转身走上星舰。光在他怀里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一颗心跳。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九十九上升到百分之百。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九十九上升到百分之百。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静而温柔：“沈墨，第四世界任务完成。好感度双百。”
“我知道。”
“你高兴吗？”
“高兴。但高兴不能解决问题。”
零沉默了一会儿：“你又来了。”
沈墨笑了。他把光放在控制台上，小狗好奇地看着闪烁的蓝色指示灯。
“零，出发。”
“收到。”
“流浪者号”缓缓离开天马星港，加速，跃入超光速航道。窗外的星星变成了一条条光带。沈墨坐在舰长椅上，光在他腿上睡着了。便携设备的蓝色指示灯在闪烁，像另一颗心跳。
“零。”
“在。”
“黑洞之后，去哪？”
“银河系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超大质量黑洞，银河系所有星星都围着它转。我想去看看。”
“好。去看。”
系统日志·第一百八十天
宿主：沈墨。世界：未来科幻·星际殖民文。攻略目标：林星澜最终好感度百分之百，零最终好感度百分之百。世界线修复度百分之一百二十。积分获得：基础五千加超额两千，共七千。累计积分两万八千。
系统心情：宿主在第四世界待了一百八十天。建了平台、打了官司、看了落日、看了硅基生命、看了中子星。林星澜说“等你回来”，零说“我记住你”。他在第四世界学会了“一起”和“各自”。系统不知道这算不算成长，但系统觉得，够了。
宿主备注：第四世界，不亏。
系统备注：宿主在传送前的最后一秒，看了一眼怀里的光。光在睡觉。他没有吵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