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在启程前往神秘莫测的北辰祖地之前,有一项至关重要的准备工作必须完成——他需要先折返回到气势恢宏的林氏庄园。
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郑重其事地取走两件至关重要的物品:一是象征着血脉传承与家族根源的“林氏血脉信物”,二是代表着家族权力与威严的“族中权杖”。
这两件物品绝非寻常之物,它们共同构成了进入那古老而神圣的北辰祖地所不可或缺的唯一凭证。
同时,它们也是林羽作为林氏家族当代少主的身份标识与权威象征,承载着家族的厚重历史与对他的殷切期望。
车子缓缓驶入林氏庄园那扇庄严的大门,车轮在平坦的车道上碾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而凄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从路边的树影里冲了出来,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那人影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车道正中央,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庄园入口显得格外清晰。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那里,用自己的身躯牢牢挡住了前行的去路,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林羽——!”
是苏悦。
护卫立刻举枪对准苏悦,神情紧绷。
林羽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半开的车窗,落在那个站在路边的女人身上。她头发凌乱不堪,像是被狂风狠狠撕扯过一般,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面容憔悴得仿佛许久未曾安睡,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皮肤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病态的苍白。
尤其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毒,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像是要将视线所及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然而,面对这样一张写满痛苦与恨意的脸,林羽的眼神却依旧平静。
那平静并非强装的镇定,也非麻木的漠然,而是一种深潭般的、近乎剔透的澄澈,映着窗外的景象,却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他的面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静,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仿佛窗外上演的不过是一幕与己无关的遥远戏剧。
这个女人,在他最穷的时候抛弃他,拿走他全部积蓄;在他成功时回来求复合;在他风光时绑架未遂;如今,又出现在他面前。
“让她过来。”林羽淡淡开口。
车门打开,苏悦被护卫带到林羽面前。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林羽的腿,放声大哭:“林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跟你分手,不该害你,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庞,那副模样看上去真是可怜到了极点,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怜悯。
然而,这样的场景若放在一年前的林羽身上,他或许还会感到心头一软,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可时至今日,经历了太多变故的他,内心早已坚硬如铁,面对这般景象,非但生不出丝毫同情,反而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而可笑。
“你怎么出来的?”林羽声音冰冷。
苏悦入狱之后,林羽下令终身监禁,不得保释,不得探视。她能出来,只有一个可能——林振海。
苏悦哭声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可怜模样:“我……我在里面表现好,提前释放了……林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口饭吃,我给你做牛做马……”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悄然探入衣襟内侧,紧紧握住了那把林振海亲手交予她的匕首——那刀刃之上,早已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林振海在地牢里对她说:“只要你杀了林羽,我就给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让你成为人上人。他现在要去北辰祖地,正是最松懈的时候,一刀刺进心脏,他必死无疑。”
仇恨与贪婪,如同两条毒蛇,早已深深侵蚀了苏悦的内心,彻底扭曲了她的心智。
她恨林羽当初的冷酷绝情,恨柳诗瑶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更恨命运不公,让她自己沦落到如今这般凄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