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上,十二岁能有如此定力、如此剑法、如此内劲者,百年难遇。
更难得的是,他虽身怀绝世内力,却不骄、不躁、不杀、不狂,出手留有余地,守礼守矩,心怀善念。
待到三密探尽数被制,周芷若才缓步走出。
“青羽。”
少年立刻转身,躬身行礼:“师父。”
周芷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长剑上,轻声问:“方才交手,你用的内力,是静云阁所修的心法?”
杨青羽心头一紧,脸色微白,低头道:“是……弟子一时情急,不自觉动用了,违背师父叮嘱,请师父责罚。”
他以为会被严厉斥责。
可周芷若却轻轻摇了摇头,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微微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责罚?”
她伸手,轻轻抚过少年的肩头,语气温和而郑重:
“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你守住了峨眉山门,击退了朝廷密探,出手有度、不滥杀、不逞强,心性、定力、悟性、剑法,皆已过关。”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字字清晰:
“方才你剑中流露的,是九阴内力。七年隐忍,一朝试锋,依旧能守住本心、藏住锋芒,足见你已堪承大任。”
“我从前不教你真功,不是吝惜,是怕你年少气盛、引火烧身。今日试剑之后,我知——你已撑得起峨眉的未来。”
杨青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动容。
周芷若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练剑场:
“从今日起,我周芷若宣布:
收杨青羽为峨眉唯一关门弟子,列入掌门传承序列。”
关门弟子——
意味着一脉单传,
意味着未来掌门之位优先相传,
意味着她将倾尽毕生所学,全数相传。
此言一出,远处旁观的峨眉弟子皆是大惊,随即齐齐躬身行礼。
四、亲传倚天剑法,剑心承天命
周芷若不再犹豫,抬手一招,远处墙上悬挂的一柄长剑凌空飞来,落入她手中。
此剑虽非当年那柄削铁如泥的倚天剑,却是她以倚天残铁重铸,剑心、剑意、心法,尽数承袭原版。
她持剑在手,目光沉静,望向杨青羽:
“峨眉至高武学,一为九阴内力,二为倚天剑法。二者相辅,方能剑定天下、护我山门。”
“从前我只传你九阴基础,是为固本。今日起,我传你倚天剑法心诀——无招胜有招,以意驭剑,以心御剑,刚柔并济,霸而不暴,威而不残。”
话音落,周芷若身形一动,剑光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有一股冠绝峨眉、傲视天下的剑意。剑光流转间,有云海之阔,有青峰之锐,有女子之柔,亦有掌门之刚。一招一式,皆为护道、守心、安江湖,而非杀伐争雄。
杨青羽目不转睛,死死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缕剑意、每一道内劲轨迹。
周芷若收剑,气定神闲。
“此剑心,你记住了?”
“弟子……记住了!”杨青羽声音微颤,躬身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拜师,是承艺,亦是接过一份沉甸甸的天命。
周芷若扶起他,轻声道:
“青羽,你身世特殊,身负天鹰血脉,身怀九阴内力,又承我峨眉倚天剑意。你的命,早已与峨眉、与明教、与天下苍生绑在一起。”
“朱元璋的刀、波斯的兵、江湖的乱、朝堂的险,迟早都会逼到你面前。
我教你武功,不是让你争霸天下,而是让你——
在风雨来临时,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峨眉,护得住你心中的道义。”
少年重重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坚定如铁:
“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不负峨眉,不负本心!”
雾散日出,金光洒在练剑场上。
十二岁的杨青羽,一剑试锋芒,一战定传承。
九阴隐于内,倚天承于外,天鹰血脉藏于骨。
峨眉新一代的剑,已然出鞘。
而远在金陵的朱元璋、西域的波斯总教、漠北的北伐刀锋、汉水竹院的不安一家人,都还不知道——
这场天下棋局之中,又多了一枚足以改天换日的少年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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