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紧紧裹着的布包。
江别鹤眼中喜色一闪，急忙伸手去接。
就在他即将触到布包的刹那。
江玉燕却猛地将手缩回，连退数步。
她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怯弱。
唯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江别鹤。”
“时至今日，我方真正见识，你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江别鹤面色骤然阴沉。
扬手便欲一掌掴下，教训这逆女。
江玉燕却不闪不避，神色平静如深潭寒水。
“打啊。”
“此地是天机楼。”
“而我江玉燕，现在是天机楼主的客人。”
“你若自信承受得起这一掌的后果。”
“请便。”
江玉燕话音落下，天机楼内一片寂静。
众人的目光在她与江别鹤之间来回游移，逐渐变得凝重。
规则里没写不能打客人。
他们很好奇，江别鹤那一巴掌若真的落下，会是什么后果。
江别鹤挣扎了许久。
他举起的右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并未碰到江玉燕分毫。
只是那目光，如淬毒的刀子，狠狠剐过眼前这孽女。
“这次，便放过你。”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着白玉台，恭敬一礼。
“天机楼主明鉴。”
“江玉燕是我女儿，用的是我江家的银票。”
“而我，是江家之主。”
“这交易机会，理应由我来分配。”
“我的第一问是……”
“江南大侠。”
高台上，黄蓉冷声打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开业之时，规矩说得清楚。”
“同一势力，谁先递出银票，资格便归谁。”
“你是耳背没听见？”
“还是……根本没把我天机楼放在眼里？”
江别鹤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声音都颤了。
“不……不敢！”
“既是她递的银票，自当由她交易。”
他连忙退开两步，目光却死死锁住江玉燕，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威胁。
“你，最好想清楚再问。”
江玉燕恍若未闻。
她只是抬起眼，望向那笼罩在朦胧光影后的白玉台，迎着无数好奇的目光，清晰开口。
“江别鹤表里不一，心性险恶，坏事做绝。”
“我在江家这些时日，暗中查到他曾做下不少危害武林之事。”
“只是苦无实证。”
“这第一问，便请楼主……略说一二。”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江别鹤脸色剧变，心中惊怒交加。
一旦天机楼主开口，他辛苦维系二十年的“仁义”面具，必将粉碎殆尽。
这该死的孽障！
可他不敢动。
在这里，她是客人，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
周围武者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当着楼主的面，她敢说谎？”
“难道江南大侠，真是道貌岸然之辈？”
“且听楼主如何说。”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白玉高台。
台上，陆寻放下茶盏，折扇轻摇，声音平静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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