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不再看龙啸云。
他手指轻拂，解开了阿飞的哑穴。
但依旧制着少年的行动。
阿飞能开口的瞬间便急声道：
“大哥！林仙儿绝不会害你！”
“她那么善良单纯……”
李寻欢温和地打断他：
“阿飞。”
“接下来的事，对你或许残酷。”
“但我被人骗了半生，受尽苦楚。”
“我不能再看着你，走我的老路。”
“这真相，你必须知道。”
他自己在雨中浸了太久。
如今，他要为这结义的兄弟，撑起一把伞。
楼中不少武者闻言动容。
小李飞刀自己才遭巨变，却能强忍心绪先顾兄弟。
这般情义，当真不凡。
阿飞却只是困惑：“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寻欢转身，对着白玉台恭敬一礼。
“天机楼主，第三问。”
“那林仙儿，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请您……细说。”
此问一出，楼内顿时纷杂。
有人面露痴迷，不吝赞美。
“出尘脱俗，真如仙子临凡！”
“大明第一美人，实至名归！”
这些话让阿飞心中畅快。
他心中的女子，本该如此完美。
但更多的，却是刺耳的嗤笑与嘲弄。
“大明第一美人？第一贱人还差不多！”
“呵呵，很润。”
“黑了心的烂货，也配称仙子？”
“你们捧上天的仙女，不过是老子的玩物罢了！”
这些污言秽语，如同毒针，刺进阿飞耳中。
他双眼瞬间血红，怒吼道：
“闭嘴！都给我闭嘴！”
“你们凭什么诋毁她？！”
“我杀了你们！！”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若非穴道被制，长剑早已出鞘。
李寻欢按住他肩膀。
“阿飞，冷静。”
“先听楼主如何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白玉台上的陆寻。
他缓缓开口：
“林仙儿，武功不高，野心却吞天。”
“她想掌控整个江湖。”
“凭她自然做不到，但她有她的法子。”
“那便是，以色为刃。”
“纤指轻勾，多少自诩英雄的人物，便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人尽可夫，低贱至此。”
“人尽可夫”四字，如同惊雷，在楼中炸开。
那些曾视她为仙子的低阶武者，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不……不可能！”
“只要有实力就能……？那我……”
“呸！原来是个贱货！枉老子魂牵梦萦！”
天机楼主陆寻，在大明江湖便是“真实”的代名词。
他的话，无人敢不信。
许多人眼中燃起邪火，已暗暗下定决心。
众人的反应尚在其次。
白玉台前，阿飞已然呆住。
他猛地摇头，嘶声吼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们都在说谎！诬蔑！！”
“仙儿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他心爱的，完美无瑕的月光。
怎会是沟渠中的污秽？
龙啸云阴恻恻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这就受不了了？”
“可我若告诉你，前几日，林仙儿还在我怀中扭动承欢呢？”
他故作姿态，耸了耸鼻子。
“说不定，现在我身上还留着她的香味。”
“你要不要……闻闻？”
“哈哈哈！”
诋毁的言语，羞辱的狂笑。
交织成网，将阿飞紧紧缠绕，勒得他无法呼吸。
他目眦欲裂，死死瞪着龙啸云，只剩下最本能的嘶吼。
“我杀了你！杀了你！！！”
“阿飞。”
李寻欢的声音，沉稳地切入这狂乱。
“这就是真相。”
“你可知她为何要杀我？”
“只因前日，她以色相诱，被我严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