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何晓兰”这个名字,单孤刀浑身一震。
“天机堂二小姐,何晓兰?”
他喃喃重复,眼中闪过追忆与惊愕。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连退两步,脸上的疑惑迅速被一种狂喜取代。
他猛地转向方多病,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孩子……你,你是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
单孤刀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意外之喜。
“我单孤刀,竟然有儿子!我竟有后!”
他本以为此生注定孤苦。
万万没想到,上天竟在此刻赐他一个血脉相连的儿子。
与他的狂喜截然相反。
方多病如遭晴天霹雳,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连退数步,仿佛要离眼前这人越远越好。
“不……你不是我爹!”
他猛地摇头,疾步退到李莲花身旁,急声解释,语无伦次:
“李莲花!你信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做的那些事,我全然不知,更从未参与!”
见单孤刀还想靠近,方多病“刷”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横亘于两人之间。
“站住!”
他眼角发红,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你不是我爹!”
“我爹是户部尚书方则仕,我娘是天机堂主何晓惠!”
“我没有你这等心肠歹毒、妒贤嫉能的爹!”
“滚开!”
他一生最敬仰、追寻的偶像,竟被自己的生父害得如此凄惨。
这荒谬绝伦的真相,让他几近崩溃。
周围看客无不唏嘘,却也觉此事实在曲折离奇。
“这天机楼,来得值啊!”
“是啊,恩怨情仇,比戏文还精彩。”
此时,余沧海看准时机,从怀中掏出又一张银票,快步上前。
“楼主,第二问!”
他声音洪亮,压过了场中私语。
“请教,碧茶之毒,如何可解?”
他此举精明。
既打断了单孤刀父子的尴尬对峙,又将焦点拉回李莲花身上,更能卖李相夷一个天大的人情。
果然,此言一出,满场目光再度聚焦。
谁能解碧茶之毒,谁便是剑神李相夷的救命恩人。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黄蓉接过银票,楼阁深处,楼主陆寻的声音平静传来。
“玉女桥法,可解此毒。”
“寻一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纯阴之女,以秘法将毒性渡入其体内。”
“之后,再佐以珍稀药材调理,辅以深厚内力疗养,中毒者便可逐步恢复。”
话音落下,楼内顿时响起一片嘈杂议论。
“玉女桥?我这就回去派人查找!”
“何须如此麻烦?直接问楼主那女子身在何处不就行了?”
“后期的调理药材,老夫可包了!”
众人热情高涨。
若能救下李相夷,得其一个人情,无异于得到一座稳靠的靠山。
然而,白玉台前的李莲花,脸上却无多少喜色。
他缓缓摇头,声音清冷:
“寻常女子若中碧茶之毒,必死无疑。”
“我李莲花虽惜命,却也不屑以此法,损他人性命而苟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