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曹正淳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这老阉狗,好毒的心肠!”
“东厂那帮没根的东西,心性早已扭曲,就爱折辱英雄!”
“铁胆神侯一生铁骨铮铮,难道真要向这阉狗低头?”
“此事已成定局,结局如何,全看朱无视的抉择。”
众人皆知,曹正淳定会趁火打劫。
却未曾料到,他的胃口竟大到如此地步?
竟要堂堂铁胆神侯下跪磕头,还要认贼作父?
朱无视与曹正淳虽同为大明鹰犬。
但在江湖武者眼中,铁胆神侯远比那东厂督主更得人心。
此刻,众人虽愤懑,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白玉台前,上官海棠花容失色。
“义父,万万不可!”
“这阉狗分明是在羞辱你!即便你照做,他也不会交出天香豆蔻的!”
她转头死死盯着曹正淳,眼中凶光毕露。
“阉狗,我替义父跪!”
于她而言,义父朱无视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养育之恩。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义父受此奇耻大辱!
曹正淳冷笑一声,满脸轻蔑。
“海棠姑娘若喜欢跪,随时可以。”
“不过,东西嘛,咱家是不会给的。”
上官海棠身形一僵,满眼绝望地望向义父。
天香豆蔻在那阉狗手中,她已无计可施。
陆小凤实在看不下去,低声劝道:
“曹督主,你我同朝为官,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朱无视死死盯着前方的老太监,面色铁青,心中杀机沸腾。
他岂会不知?
即便自己真跪了,这老阉狗也未必会信守承诺。
可若不跪……
曹正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再次举起天香豆蔻,指尖微微用力。
“神侯不想跪?”
“那现在就可以回去,给素心姑娘收尸了。”
这一瞬间,朱无视心神彻底失守。
脑海中素心那张苍白的脸庞,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骄傲与理智。
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
当着万千武者、各方势力的面,这位铁胆神侯竟真的直直跪了下去。
咚!
重重的磕头声,响彻全场。
“义父!”
下跪、磕头、认父……
这些极具羞辱性的行为,朱无视竟一一照做。
他还有选择吗?
不,没有。
他太了解曹正淳了。
若不照做,那阉狗绝对会毁掉天香豆蔻,鱼死网破。
那不仅仅是一颗豆子,那是素心的命!
为了复活心爱的女人,朱无视不得不低头。
不得不承受这万世难洗的奇耻大辱。
曹正淳立于场中,双手高举,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
“朱无视,你也有今天?”
“神侯本事不小,咱家与你争斗十余年,胜少败多。”
“可这一次,是咱家赢了!”
朱无视在天机楼给他下跪。
不久后,此事必将传遍大明天下。
无论将来如何。
至少此刻,他曹正淳大获全胜。
十余年来积压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朱无视目光如冰,声音嘶哑。
“我已照做,天香豆蔻呢?”
“给我。”
曹正淳笑容淡然。
“东西自然会给神侯的。”
“神侯莫急。”
周围观战的江湖客早已按捺不住。
有人惊叹于朱无视的痴情。
“铁胆神侯,真的……跪了?”
“素心姑娘已昏迷二十余年,神侯竟对她始终如一!”
“忠肝义胆、铁骨铮铮、忠贞不二,这才是真英雄!”
根据天机楼主所言,素心已沉睡二十余年。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铁胆神侯竟愿为她向死敌下跪磕头,认贼作父?
这份痴情,当真世间少有。
也有人对曹正淳的行径表示不齿。
“阉狗,你敢言而无信?”
“今日你若食言,我等绝不会袖手旁观!”
“天机楼主面前,你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行走江湖,信义为先。
曹正淳刻意羞辱,已是激起众怒。
此时,白玉台前。
陆小凤再次开口:
“曹督主,天下英雄当面。”
“你确定要做那言而无信之徒?”
能让陆小凤敬佩的人不多,朱无视算一个。
他自然要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