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道：
“楼主，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对您存有妄念，更不该心生恶念，企图伤害他人！”
她跪行几步，抓住陆寻的衣角，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哀声乞求：
“奴婢一定改！求您别赶我走……我愿做牛做马，绝不再胡思乱想！”
无边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
若被赶出天机楼，以邀月的性子绝不会再收留她。
那等待她的，唯有变本加厉的欺凌与苦难。
陆寻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冲淡了凝固的气氛。
“人之一生，岂能只困于方寸之欲？”
他缓缓道，“青春貌美，固然是资本。然红颜易老，白骨成灰，唯有自身掌握的武力，才是立足世间、不受欺侮的根本。”
他看着江玉燕，直接挑明：
“你在外如何，我不管；将来离楼欲行何事，我亦不过问。”
“但在天机楼内，需安分守己，不得生事。”
“仅此而已。”
江玉燕愣住了，泪珠挂在睫毛上：
“楼主……您不劝我放下仇怨，一心向善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陆寻语气淡然，“我未曾身受你所受之苦，便无资格站在高处，要求你宽恕一切。心中有恨，意欲报复，亦是人之常情。”
这番话，如一道惊雷劈入江玉燕心湖。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不虚伪，不斥责，只是平静地道出了一种冰冷的许可。
她呆呆望着眼前白衣如雪的男子。
只见他的眼神温润，却仿佛看尽了世间一切炎凉。
这一刻的身影，深深烙进了她的心底。
她以额触地，重重一拜，再抬头时，眼中柔弱尽去，唯剩一片幽深与决绝：
“楼主之言，玉燕铭记于心。从今往后，玉燕定刻苦修行，凭自身本事，成为对您有用之人。”
“我愿做……您手中最利的那把刀。”
陆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正贴着门板的黄蓉一个趔趄，慌忙转身，假装数着地上的鸡蛋：
“一、二……”
见陆寻出来，她强作镇定，眨眨眼：
“这么快？”
陆寻作势抬手，黄蓉立刻抱头躲闪，嚷道：
“开个玩笑嘛！凶什么凶！快让开，耽误了做饭，饿着大家可别怪我！”
说着便挤开陆寻，溜进了厨房。
晚膳时分，李寒衣、邀月等人齐聚五楼。
活儿还没干完，只是吃饭时间到了。
“楼主，天机楼这么大，就我们几人，哪里忙得过来？”李寒衣蹙眉。
邀月接口，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寒衣妹妹说得是。必须再招些人手。”
想她们堂堂大宗师，何时做过这些洒扫琐事？
若非想探究楼主之秘，早拂袖而去了。
怜星与上官海棠安静坐着，她们也累，只是性情使然，未曾多言。
陆寻歉然一笑：
“眼下确实还未寻到合适人选，辛苦诸位了。待下次营业，必定添置人手。”
他抬手示意众人入座：
“楼内无需太多规矩，做好分内之事即可。平日相处，大家随意些，如同友人便好。”
这番话让众女神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