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顶楼的房间似有无形屏障,隔绝了一切声息。
越是寂静,越是煎熬。
这一夜,五楼众人,集体无眠。
夜深,月明。
黄蓉依偎在陆寻怀中,眼角眉梢尽是满足的笑意。
能遇此人,心满意足。
陆寻揽着她,静默片刻,终是问道:
“你说喜欢我。可我们相识日短,你可知‘喜欢’二字,分量几何?”
黄蓉不假思索,扳着手指细数:
“你好看,武功高,学识渊博,还救过我。”
数着数着,她自己先笑了,将脸埋进他颈窝。
“其实,喜欢哪需要这许多理由?喜欢便是喜欢了。”
陆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可我……”
一根纤指轻轻抵住他的唇。
黄蓉抬眼,眸中映着烛光,神色是罕见的通透与平静。
“我闯荡江湖时,听过一个传说。千年前,陆地神仙之上,尚有天人之境,寿同天地,神通广大。世人都道天人早已绝迹……”
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陆大哥,其实天人从未消失,对么?”
陆寻默然。
见他沉默,黄蓉了然一笑,更紧地抱住他。
“你不必说,我明白。你是九天之上的云,不可能只为我一人停留。但人生在世,若能抓住当下片刻欢愉,真心相待,便不算虚度,不是么?”
这番话,如钥匙般,打开了陆寻心中某道紧闭的枷锁。
是啊,世事如大梦,珍惜眼前人,方不负此生。
他心中一定,忽而笑道:
“我传你一套功法吧。”
指尖轻点黄蓉眉心,一篇名为《阴阳无极功》的玄妙法诀,便深深印入其脑海。
黄蓉浑身一震,面露惊色:
“这……这便是天人功法?果然玄奥无比!”
她天赋极高,过目不忘,不出半个时辰,竟已初步领悟了其中关窍。
陆寻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已学会,不妨……试试功效?”
黄蓉俏脸微红,却不服输地扬起下巴,眼中光彩流转:
“试试便试试,谁怕谁?”
交手伊始,刚掌握新功法皮毛的黄蓉信心大涨,各式招法应对从容,尚留余力,与陆寻斗得旗鼓相当。
然而十余回合后,她的自信便被彻底击碎。
先天修为强行催动天人功法,终究太过勉强。
很快她便败下阵来,一溃千里,体力、内力乃至一丝初生的灵力皆消耗殆尽。
“陆大哥……今日便到此为止,可好?”
她气息微弱,带着委屈央求道:
“我实在累得不行了,明日再练吧。”
陆寻却缓缓摇头:
“不可。你修为低微,正需刻苦锤炼,方能提升。此套功法共计一万八千式,我们方才演练了十三式而已,尚早。”
“一万八千式?!”
黄蓉小脸唰地变得惨白,娇躯微颤。
“这、这要全部练完,我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用……”
她的抗议对陆寻毫无作用。
助其提升修为可以灌注功力,却不可一味骄纵。
此时,陆寻竟大方地取出一件辅助法器。
一件样式奇特的白色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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