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甫出房门,便见一道青影候在廊下。
怜星微微躬身:“楼主,姐姐有请。”
倒是巧了。
陆寻颔首:“带路。”
移花宫这两位宫主,住处亦离他不远。
不过十数步,便至门前。
怜星侧身推门,轻声道:“公子请。”
陆寻踏入房中,抬眼便是一愣。
平日素爱白衣、清冷如仙的邀月,此刻竟是一身蓝色男装,青丝高束,手持折扇。
只是那束胸未免缠得太紧,瞧着都觉气息不畅。
“你……这是做甚?”
邀月唰地展开折扇,上前两步,姿态却有些生硬。
“楼主觉得如何?”
陆寻如实道:“有些不伦不类。”
邀月神色一僵。
旁人这般打扮便可,轮到她就不伦不类?
她心下暗恼:
莫非楼主嫌她年长?
可明玉功驻颜有术,她容貌身形,与双十年华的女子并无二致。
陆寻见她神色变幻,不由一笑:
“邀月宫主向来快人快语,何时也变得这般扭捏?”
邀月闻言,眸光倏然一清。
是啊,她是邀月,何须学那惺惺作态之姿?
她掷开折扇,径直走到陆寻面前,仰首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干脆:
“今日请楼主来,只为一事。”
“我要你。”
陆寻的目光与邀月相撞,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邀月神色坦荡,直言不讳:
“自踏入天机楼那刻起,我便认定,此生必得与你共度。”
她的话语如刀,锋利且不加掩饰:
“楼主想必也不是扭捏之人,直说吧,能不能成?若不行,你尽管开条件,我无有不从。”
陆寻笑了。
好一个移花宫主,行事果然霸道,竟似不惜代价,也要将他据为己有。
见陆寻沉默,邀月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莫非是我杀孽太重,入不了楼主的眼?”
“非也。”
陆寻摇头,语气转为肃然:
“移花宫孤悬海外,二十年来,你屠尽负心汉,收容孤女。若非你以铁血手段立威,杀出赫赫凶名,又如何护得住满门弟子?”
这番话,直击邀月内心最深处。
那个无所畏惧的宫主,竟下意识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行走江湖数十载,她深知这世道的险恶。
为了守护移花宫,她不得不将自己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头,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本性如此。
此刻,望着眼前这个洞悉一切的男子,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尚未被仇恨吞噬的年少时光。
陆寻挥袖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他屈指轻弹,一颗银白色的丹药凭空浮现。
“此乃破境丹,服下便可立登陆地神仙之境。”
随即,他又点出一团灵光:
“此乃《阴阳无极功》,需双修方可大成。黄蓉便是凭此功突破。”
他凝视着邀月,目光灼灼: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选丹药,你可逍遥江湖,再无羁绊;选功法……”
“我选功法!”
邀月不假思索,伸手便将那团灵光抓在手中。
她抬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楼主是想说,选了此法,我便此生只属于你一人?放心,这九州之内,除楼主外,再无他人能入我眼。我邀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陆寻不再多言,挥手将功法打入邀月体内。
邀月只觉一股玄奥力量涌入识海,不禁骇然:
“这……竟是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