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痛……痛……
痛死我了……
深入骨髓的痛，像是有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正顺着林越的血管往心脏里钻。
林越猛然睁开双眼，视线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的画面。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种因潮湿带来的霉味，好像是从老墙根里渗出来的一样。
“咳……！”
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想抬手揉揉喉咙，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稍一用力，骨头缝里就传来刻骨铭心的寒意，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
“无忌，你醒了？”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份惊奇。林越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凑了过来，头发花白，胡须凌乱，身上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麻衣，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这是谁？我在哪？
林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里赶项目报告，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趴在键盘上失去了意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还多了个叫自己“无忌”的老头？
“水……给我水！”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哎，好好好，水来了，别着急！”老头连忙转身，从旁边一个豁口的陶碗里舀了勺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甘甜的水一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丝毫驱散不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林越贪婪地多喝了几口，这才稍微缓过劲，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些干草，扎得皮肤发痒。四周是粗糙的石墙，墙角堆着些干枯的草药，还有个破陶罐，里面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草。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古装剧里的山洞布景。
“无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冷得厉害？”老头蹲在床边，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叹了口气，“玄冥神掌的寒毒，果然霸道……”
玄冥神掌？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林越迷糊的脑海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却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冰冷之气。
这……不是我的手！
他的手因为常年敲击键盘，指关节有些粗大，虎口处还有块不小心被热水烫伤的疤痕。可这双手，细腻、修长，除了冰冷之外，干净得没有一点瑕疵。
“我……”林越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是谁？这是哪里？”
老头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无忌，你……你不认得我了？我是胡青牛啊！你爹是武当的张翠山，你娘是天鹰教的殷素素，你是武当张真人的徒孙，张无忌啊！”
张无忌？胡青牛？玄冥神掌？
一连串的问号在林越脑海里炸开，那些曾经在小说、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晰……
张无忌，身负玄冥神掌，被父母托付给蝴蝶谷的“医仙”胡青牛，却因为父母的身份被胡青牛拒之门外，最终只能在痛苦中挣扎……
这不是金庸先生笔下《倚天屠龙记》里的剧情吗？
林越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他穿越了，穿进了《倚天屠龙记》的世界，还成了那个命运多舛、一身寒毒的张无忌！
而且看这情形，正是张无忌被玄冥二老打伤，送到蝴蝶谷求医，被胡青牛以“非明教中人”为由拒绝治疗，只能躺在这石屋里等死的阶段！
“寒毒……玄冥神掌……”林越喃喃自语，一股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
张无忌的玄冥神掌寒毒，就连“医仙”胡青牛都束手无策，最后是误打误撞掉进了昆仑仙境，吃了朱果才暂时压制，后来又学了九阳神功才彻底根除。
可他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别说昆仑仙境了，能不能撑过今晚都难说！
“唉……”胡青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无忌，不是胡先生见死不救，只是你爹娘……唉，明教与武当的恩怨，你现在还不懂。这玄冥神掌的寒毒，我……已然束手无策”
“我知道。”林越打断了他，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平静，“你是明教的人，我爹娘是武当弟子，你不能救我，否则会被教内责罚。”
胡青牛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是我无能。不过你放心，我虽不能用全力救你，但一些缓解疼痛的草药，还是能给你的。”
林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石屋顶上的裂缝。缓解疼痛？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玄冥神掌的寒毒是累积性的，每发作一次，对身体的损害就加重一分，拖得越久，就越难根治。
难道刚穿过来就要死了？
他不甘心！
他才二十五岁，还没好好享受过人生，没去过西藏看布达拉宫，没吃过传说中的佛跳墙，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怎么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个山洞里，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不……我还不能死……”林越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猛烈的寒意突然从丹田处爆发开来，像是有无数条冰蛇顺着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被冻结、撕裂！
“呃啊……！”
林越痛得浑身痉挛，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却又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无忌！无忌你怎么了？”胡青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按住他，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逼得后退了半步，“寒毒发作了！快，咬住这个！”
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巾，塞进林越嘴里。林越下意识地咬住，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似乎只剩下自己压抑的呜咽声和胡青牛焦急的呼喊。
完了……这次真的要完了……
就在林越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音，像是老式电脑的提示音，清晰而突兀：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符合本系统绑定条件……】
【华夏守护系统正在激活……】
【叮，激活成功！宿主：张无忌（林越），当前世界：倚天综武世界。】
【检测到宿主身负玄冥神掌寒毒，生命垂危，将自动触发新手保护机制:九阳神功心法（圆满）加载中……】
林越猛地一怔。
系统？
穿越者的金手指？
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存在？
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突然从脑海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这股暖流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所过之处，那些肆虐的寒意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经脉处的撕裂感也随之消失。
这感觉……太舒服了！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突然泡进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暖流。
他身上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蜷缩的身体也慢慢舒展开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