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的晨雾裹着丝丝寒意，林越踏着露水走出山门时，韦一笑已牵来两匹快马等候。
黑马喷着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踏碎了黎明的寂静。
“教主，真要亲自去？”韦一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语气里带着担忧，“成昆那老贼阴险得很，说不定已经设了埋伏。”
林越勒住缰绳，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驱散了山风的凉意：“必须去。
他中了我的九阳指，经脉受损，正是追杀的最好时机。而且……”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赵三招供里提到，成昆要去汝阳王府取一样“能让中原武林自相残杀”的东西，“那东西绝不能落入他手里。”
昨夜审完赵三，林越便断定成昆的下一步是汝阳王府。
那里不仅有元军重兵驻守，更有他潜伏多年的暗线，赵三虽不知具体是谁，却提到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那属下跟你一起去！”韦一笑翻身上马，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必。”林越摇头，“光明顶刚安定，需要人坐镇。
你留下协助彭法王清理残余暗线，我去去就回。”
他看了眼东方渐亮的天色，“若十日未归，让杨逍按原计划准备迎击东瀛战船。”
韦一笑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越眼中的坚定止住。
他知道这位年轻教主的脾气，决定的事从不更改。
只得抱拳道：“教主一路保重，属下在光明顶备好烈酒等你凯旋！”
林越颔首，双腿轻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下山道。
晨雾被马蹄卷散，身后光明顶的轮廓渐渐缩成云海中的一点金芒。
下山的路蜿蜒陡峭，林越却毫不在意。他一边赶路，一边运转乾坤大挪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九阳指留在成昆体内的真气像个标记，只要对方运功，他就能捕捉到大致方位，此刻那股气息正在东南方向，离汝阳王府越来越近。
三日后，林越抵达汝阳城外。
这座元军重镇比想象中繁华，街上行人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若非偶尔经过的元军铁骑，几乎看不出战时的紧张。
他找了家客栈住下，刚换下夜行衣，就听到楼下传来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几个穿着锦袍的恶奴推搡着人群，中间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帘上绣着精致的白狐图案，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这是谁啊？这么大架子？”旁边酒桌上的汉子低声问道。
“你不知道？这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娘娘，赵敏！”邻座的书生压低声音，“听说这位郡主厉害得很，连王爷都得让她三分，身边还跟着玄冥二老的师弟，武功高得吓人！”
赵敏？
林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在系统资料里出现过，汝阳王的女儿，智计过人，身边聚集了不少武林高手，只是资料里没提她与影组织有关。
正思忖间，轿队突然在客栈门口停下。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掀帘而出，叉着腰喊道：“你们掌柜的呢？我家郡主爷要在此歇脚，快把最好的上房腾出来！”
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正要吩咐店小二收拾，却见一个灰袍僧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里的戒刀直刺轿帘！
“有刺客！”恶奴们惊叫着拔刀，却哪里是僧人的对手？戒刀寒光一闪，已破开轿帘，眼看就要刺中轿内之人！
林越眉头一挑，这僧人身上有影组织的阴寒气息！
几乎在同时，轿内飞出一道白影，快如闪电。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白影与戒刀碰撞，僧人惨叫一声，戒刀脱手而飞，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客栈的廊柱上，口吐黑血而亡。
白影落地，露出一张明艳绝伦的脸。
少女穿着鹅黄罗裙，腰间系着银狐腰带，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正是赵敏。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阁下好俊的身手。”
赵敏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如莺啼，“刚才若不是你暗中用气流偏了那僧人的刀路，我这顶轿子怕是要被戳个窟窿了。”
林越心中微微一惊。
他刚才确实动了手脚，用乾坤大挪移的气劲轻轻拨了戒刀一下，让其慢了半分，没想到竟被这少女看穿。
“郡主说笑了。”林越放下酒杯，淡淡道，“路见不平，顺手而已。”
赵敏走到他桌前，折扇轻点桌面：
“顺手？能用无形气劲改变兵器轨迹，阁下的武功怕是不在我家鹿先生之下吧？不知师承何处？”
她眼中的好奇更甚，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气息却深不可测，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阳刚之力，竟让她身边的护卫都感到压抑。
“萍水相逢，何必知根知底。”
林越不想多纠缠，起身就要离开，成昆的气息就在王府方向，不能耽误。
“等等。”
赵敏拦住他，
“阁下要去哪？若是要进王府办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林越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郡主怎知我要去王府？”
“猜的。”
赵敏笑靥如花，眼中却藏着精明，
“这僧人是影组织的人，最近他们在王府附近频频出没，阁下既出手杀了他，多半是为他们而来。
而影组织最想找的，莫过于成昆了，对吧？”
这话一出，林越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
这少女不仅武功不弱，智计更是惊人，竟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到这么多。
“郡主知道成昆？”
“何止知道。”
赵敏收起折扇，语气沉了几分，“那老贼在我父王手下混了三年，骗走了不少军饷，还害死了我三位护卫。我正想找他算账呢。”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知道他在哪，你若想找他，跟我来。”
林越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又感知到她身上并无影组织的阴寒气息，略一沉吟：
“好。”
两人跟着赵敏的轿队从侧门进入汝阳王府。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侍卫巡罗森严，果然是重兵把守。
赵敏带着林越穿过花园，来到一座偏僻的阁楼前。
“他就在里面。”
赵敏指着阁楼的窗户，“我昨夜收到线报，说他要取走藏在这里的‘武林秘录’，那里面记着各大门派的把柄，是影组织用来要挟武林人士的东西。”
林越运转九阳神功，果然在阁楼里感知到成昆的气息，还有另外三道陌生的真气，其中一道竟与玄冥二老同源，只是更阴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