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的药庐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小昭正蹲在石灶前翻炒着晒干的艾草,额角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湿。
灶上的陶罐咕嘟作响,里面是她新熬的“清心汤”
用金银花、薄荷和甘草调配,能解燥火,安神定气,这几日演武场操练辛苦,教众们喝了都说舒坦。
“小昭,教主让你去圣火殿一趟。”
门外传来厚土旗旗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色,
“好像是……好像是韦蝠王他们在江南招募时受了伤,刚被抬回来!”
小昭心里一紧,连忙擦了擦手,将刚晾好的金疮药包进布囊,快步往圣火殿赶。
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呼,几个穿着江南服饰的教众躺在草席上,腿上、肩上缠着染血的布条,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嘴唇都白了,显然失血不少。
“怎么回事?”
林越正站在韦一笑身边,眉头紧锁,
“不是让你们只招兵,别主动招惹影组织吗?”
韦一笑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脸色比平时更白:
“妈的,那些狗东西藏在客栈的地窖里,我们去招募时正好撞上。弟兄们为了护着几个想参军的百姓,跟他们硬拼了一场,虽杀了对方十几个,我们也折了不少……”
小昭没等他们说完,已蹲下身查看伤员的伤势。
她先解开那个少年教众的布条,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是中了影组织的“腐骨毒”。
“是腐骨毒!”
小昭脸色一变,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
“快,让他先服下‘护心丹’,能暂时压制毒素蔓延!”
她又转向其他伤员,动作麻利地清创、上药、包扎,手指触到伤口时稳得一丝不乱,连林越都暗自点头!
这丫头的医术,竟比教里专门的医匠还要精湛。
忙到月上中天,伤员终于都处理妥当,小昭才松了口气,扶着墙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
林越伸手扶了她一把,才发现她的袖子上沾了不少血迹,指尖还被碎瓷片划了道口子。
“你的手……”
“没事没事。”
小昭连忙把手背到身后,脸颊微红,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林越却拉过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透明的药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
“这是赵敏送的‘玉肌膏’,止血快。”
药膏冰冰凉凉的,带着一股清香,小昭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道:
“谢谢教主。”
两人沉默地站了片刻,殿外的风卷着松涛声传来,带着山间的凉意。
林越看着药庐的方向,突然道:
“小昭,你想不想系统地学医术?”
小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学医术?我……我能行吗?”
虽然她自小跟着母亲学过些草药知识,却从未受过正经指点,总觉得自己这点本事上不得台面。
“怎么不行?”
林越笑了,
“你心细,手稳,对草药又敏感,是块学医的好料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医书,封面上写着《千金方残卷》,
“这是从影主的船舱里搜出来的,里面不仅有中原的医术,还有不少关于解毒、疗伤的记载,或许能帮你提升。”
小昭接过医书,指尖抚过陈旧的纸页,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跟着林越这么久,从波斯到中原,从船舱杂役到近身侍女,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学本事”的机会。
“可是……”
她有些犹豫,
“我走了,谁给教主打理起居,谁给弟兄们熬药啊?”
“傻丫头。”
林越敲了敲她的额头,
“学会了更高明的医术,才能救更多人,这不比只给我打理起居更重要?”
他看向韦一笑养伤的偏殿,
“你看这次,若不是你懂腐骨毒的解法,那几个弟兄怕是就危险了。明教要成大事,不能只靠刀剑,医术、谋略、甚至打铁、造船,都得有能人。”
小昭握紧医书,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学!我一定好好学,将来能帮教主救更多人!”
接下来的日子,小昭几乎住在了药庐里。
白天,她跟着教里的老医匠辨认草药、学习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