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留在光明顶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各旗。
有人好奇这“寻仇姑娘”为何突然留下,有人担心她练的“千蛛万毒手”会伤了弟兄,唯有林越懂得,这颗被仇恨包裹的种子,正在慢慢生根发芽。
清晨,林越刚结束晨练,就见殷天正气冲冲地从东厢房出来,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丫头!我说让她学鹰爪功,她偏要去锐金旗练刀法,说什么‘刀比爪子厉害’,简直胡闹!”
林越笑着拦住他:
“鹰王息怒,蛛儿性子烈,得顺着来。她想学刀,就让她去,锐金旗的弟兄会照看着。”
正说着,殷离提着柄长刀从演武场走来,额角渗着汗,刀鞘上还沾着草屑。
看到殷天正,她脖子一梗,像是做好了吵架的准备,却被林越递过来的水囊打断:
“练了多久?”
“两个时辰。”
殷离接过水囊,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没再呛声。
“刀是凶器,也是护具。”
林越看着她握刀的姿势,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腕,
“你握得太死,发力时会震伤经脉。放松些,让力气顺着手臂流到刀尖。”
他接过长刀,示范了几个基础劈砍动作,刀风凌厉却不张扬,收势时刀尖稳稳停在一片飘落的梧桐叶上,将叶子劈成两半,却没带起半点风声。
“这是……”
殷离看得眼睛发直,她练刀只求快准狠,从未想过刀还能这样用。
“刀法的真谛,不是砍断什么,而是守住什么。”
林越将刀递还给她,
“你若只是想报仇,练再久也成不了气候,若想着护着身边的人,刀自然会有力量。”
殷离握着刀,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昨日看到锐金旗的弟兄用刀护住伤员的背影,想起林越挡在她身前时坦荡的眼神,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却不疼。
接下来的日子,殷离真的跟着锐金旗练起了刀法。
她性子执拗,别人练一个时辰,她就练三个时辰,手上磨出了血泡,裹上布条继续练,连最严苛的锐金旗旗主都暗自点头。
林越偶尔会去指点几句,教她如何将内力融入刀势,如何在劈砍中留三分后劲。
殷离嘴上不说,却听得格外认真,有时练到深夜,还会偷偷模仿他白天示范的招式。
小昭看在眼里,悄悄对林越笑道:
“教主,殷姑娘看你的眼神,跟看刀谱似的,专注得很呢。”
林越无奈摇头笑笑,却没点破。
他知道殷离的转变,不仅是因为解开了身世之谜,更是因为她在光明顶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这里的人不问她的疤痕,不笑她的倔强,只看她挥刀时的认真,看她笨拙地给伤员递药时的别扭温柔。
转折发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天。
夜里山风呼啸,积雪压塌了西厢房的屋顶,正好砸在几个刚从江南招募来的少年营弟子身上。
林越赶到时,殷离已经徒手刨开了积雪,手指冻得通红,怀里还护着个吓哭的小弟子。
“快!这里还有一个!”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混着雪水凝成冰碴。
林越连忙运起九阳真气,掌心金芒化开积雪,将压在最下面的弟子抱了出来。
那弟子腿骨断了,疼得直哼哼,殷离想也没想,竟学着小昭的样子,用匕首划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给弟子固定断骨。
“你不怕血?”
林越有些惊讶,他记得原著里的殷离虽狠辣,却对血腥场面格外敏感。
“怕有什么用?”
殷离咬着牙系紧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