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设在黑礁岛的最高处,那里插着十几根木桩,上面绑着的正是被掳来的孩童,最小的还在襁褓中,吓得早已没了哭声。
几个倭寇举着长刀,正准备动手,韦一笑的青影突然掠过,掌风扫过,倭寇的人头落地,鲜血溅红了祭坛的石板。
“别怕,来救你们了!”
韦一笑解开木桩上的绳索,将一个吓得发抖的小男孩抱进怀里,声音难得地放柔。
当孩子们被带回溶洞时,铁笼里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个母亲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孩子,哭得几乎晕厥;
老婆婆摸着孙子的头,一遍遍地念叨
“菩萨保佑”。
小昭给孩子们喂着糖水,看着他们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清理战场时,教众们在倭寇的船舱里搜出了一份更令人心惊的名单……
上面记录着他们计划掠夺的沿海村庄,足足有上百个,每个村庄后都标注着“屠男、掠女、留童为奴”的字样,落款日期就在三日后。
“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杨逍捏着名单,心有余悸,
“再晚三天,又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林越将名单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纸张,将那些恶毒的计划烧成灰烬。
“传我令,今日之内肃清舟山群岛所有岛屿,明日一早,分兵驻守沿海各州县,但凡发现倭寇踪迹,格杀勿论!”
“是!”
教众们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接下来的三日,明教的船队在东海海域巡航,将倭寇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被解救的百姓超过五千人,其中孩童就有三百多,他们被暂时安置在温州城的临时营地里,小昭带着医匠们日夜照料,给他们清洗伤口,治疗疾病。
林越每日都会去营地看望孩子们。有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总是躲在角落里,不肯说话,林越就每天给她带块麦芽糖,坐在她身边讲光明顶的故事。
第三日,小女孩终于肯接过糖块,怯生生地喊了声
“林哥哥”。
听到这声称呼,林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消息传回中原,江湖震动。
各大门派纷纷派人送来贺礼,连元廷都不得不下旨嘉奖,称明教
“剿倭有功,护佑一方”。
沿海的百姓更是自发为林越立生祠,祠堂里的画像上,他手持圣火令,目光坚定,身边围着一群获救的孩童。
这日,林越正在温州城查看防御工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十几个渔民拦住了他。
老者捧着一块刻着“再生父母”的匾额,对着林越深深一揖:
“林教主,这是我们沿海百姓的一点心意。若不是您,我们早已家破人亡,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林越连忙扶起老者,将匾额推了回去:
“老人家言重了。
护佑百姓是明教的本分,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
老者固执地将匾额塞到他手里,
“您救的不只是我们的命,是咱们中原的根啊!这些孩子长大了,都会记得是谁救了他们,是谁守住了这片海!”
林越看着匾额上苍劲的字迹,又看了看周围百姓感激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那些在战火中逝去的生命,想起溶洞里的人皮灯笼,想起孩子们惊恐的眼神,终于明白……
所谓的“英雄”,从来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能安稳地晒太阳,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夕阳西下,林越站在温州城头,望着平静的海面。
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不再有血腥的味道。
远处的海面上,明教的战船正在巡航,旗帜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像一群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他握紧手中的圣火令,令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滚烫的力量。
全歼倭寇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只要他还在,明教还在,这沿海的防线就永远不会垮,这些百姓的笑容,就永远不会消失。
夜色渐浓,温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洒落人间的星辰。
今夜,无数百姓能安然入睡;
明日,太阳升起时,他们会重新拿起渔网、锄头,开始新的生活。而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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