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带着援军抵达光明顶的第三日,斥候传回了一个关键消息:
成昆并未远遁,而是在百里外的黑木崖收拢残部,又勾结了元军的一支精锐骑兵,总计约八千人,正密谋再次偷袭光明顶,扬言要
“踏平圣火,鸡犬不留”。
“这老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韦一笑将斥候带回的地图拍在桌上,图上用朱砂标着成昆大军的行进路线,
“他想借黑木崖的地形隐蔽行踪,从光明顶西侧的断云崖突袭……
那里是咱们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殷天正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断云崖地势陡峭,只有一条窄路可通,当年阳教主在时,曾说那里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没想到成昆竟想从那儿钻空子。”
“他想钻,咱们就给他搭个‘戏台’。”
林越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众人回头,只见他一身玄甲未卸,肩头还沾着征尘,显然是连夜从淮安赶回来的。
“教主!”
教众们又惊又喜,纷纷起身行礼。
林越摆摆手,走到地图前,指尖在断云崖的位置重重一点:
“成昆以为咱们主力未归,想趁虚而入,正好,咱们就顺他的意,给他设个‘口袋阵’。”
他转向杨逍:
“你带厚土旗和烈火旗,连夜赶往断云崖,在窄路两侧的峭壁上埋下震天雷,再用伪装的岩石堵住出口……
记住,要留个活口,让他们能进不能出。”
“韦一笑,你带青翼蝠王营绕到黑木崖后方,断他们的退路,若见火起,就用火箭点燃他们的粮草。”
“殷老英雄,麻烦您带天鹰教弟子守在光明顶正门,白日里佯装防御松懈,引成昆上钩。”
“周姑娘,”
林越看向一旁的周芷若,
“请峨眉弟子守住断云崖侧翼的碎石坡,防止他们溃散时从那里逃跑。”
一道道指令清晰利落,众人领命而去,帐内很快只剩下林越和小昭。
小昭递上一碗热姜汤,轻声道:
“教主,您一路赶回来,歇会儿吧。”
林越接过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歇不得。
成昆这老狐狸狡猾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让他跑掉。这次,必须让他有来无回。”
他看着地图上的黑木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成昆不仅是明教的叛徒,更是搅动江湖风雨的罪魁祸首,当年害死阳顶天,挑起六大门派与明教的恩怨。
如今又勾结蒙元,若不除他,中原永无宁日。
次日清晨,光明顶正门果然“防守松懈”。
天鹰教的弟子三三两两地站在门楼旁,有的在打盹,有的在闲聊,连滚木礌石都堆得歪歪扭扭,看上去毫无防备。
黑木崖上,成昆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主力未归!殷天正这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糊涂。”
他对身边的元军将领道,
“传令下去,午时三刻,准时从断云崖突袭,本军师要在圣火殿喝庆功酒!”
元军将领拱手领命,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他总觉得这“松懈”来得太过刻意,可成昆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他也不好多言。
午时三刻,成昆大军如期抵达断云崖。
窄路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峭壁的呜咽声。
前锋的影组织死士小心翼翼地探路,见毫无动静,回头对成昆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群废物,还怕有埋伏不成?”
成昆冷笑一声,策马进入窄路,
“加速前进!天黑前拿下光明顶!”
八千人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缓缓钻进了断云崖的峡谷。两侧的峭壁高耸入云,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显得格外阴森。
当最后一名元军进入峡谷时,峭壁顶端突然滚下一块巨石,“轰隆”一声堵住了入口。
成昆心中一惊,刚要下令撤退,两侧的峭壁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
明教的教众们掀开伪装的树枝,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和搭满箭矢的弩车!
“成昆老贼!你中了我们教主的计了!”
杨逍站在峭壁顶端,挥旗呐喊。
“放!”
震天雷如雨点般落下,峡谷内顿时爆炸声四起,碎石飞溅,元军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火箭带着火焰掠过头顶,点燃了他们身上的甲胄,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成昆又惊又怒,挥舞着铁鞭逼退身边的碎石:
“慌什么!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