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的圣火殿前,十丈高的旗杆上,一面崭新的旗帜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以赤红为底,中央绣着金色的“明”字,左侧是乘风破浪的战船图案,右侧则是紧握的拳头,寓意着“扬帆出海,拳定东瀛”。
林越身着玄甲,手持屠龙刀,站在圣火台下的高台上。
台下,明教五行旗、六大门派的代表、沿海义勇军的首领,共计三万余人肃立,鸦雀无声,只有风声与旗帜的猎猎声交织,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弟兄们,父老乡亲们!”
林越的声音透过真气传遍广场,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
“三个月前,我们在蛇蟠岛看到了什么?是被倭寇挑在枪上的孩童,是被焚烧的村庄,是百姓们临死前的哀嚎!”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啜泣。
不少来自沿海的义勇军战士,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那些场景,是他们亲身经历的噩梦。
“我们以为剿灭倭寇就能换来安宁,可从成昆的密信里,我们看到了更可怕的阴谋!”
林越举起手中的密信,信纸在风中哗哗作响,
“东瀛幕府早已勾结蒙元,他们的黑船舰队正在九州岛集结,他们的武士在练习屠村的伎俩,他们甚至在研究让中原人绝育的毒药!”
“这群畜生!”
一个满脸伤疤的渔民突然怒吼,他的家人在台州屠村中全部遇难,此刻听到“绝育毒药”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跟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
愤怒的呼喊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教众们举起兵器,刀枪剑戟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映着一张张怒不可遏的脸。
林越抬手,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拼,是一定要拼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但不是在这里等着他们来,而是我们主动出击!今日,我林越在此立誓……”
他单膝跪地,屠龙刀重重顿地,刀身插入坚硬的岩石半尺有余,声音响彻云霄:
“三个月内,打造百艘战船,训练五万水师,东征东瀛,捣毁他们的巢穴,焚尽他们的兵器,让那些豺狼知道,中原百姓的血不会白流,中原的土地绝不容觊觎!”
“东征!东征!东征!”
三万人的怒吼直冲云霄,震得圣火都剧烈摇晃。
明教的教众们跟着单膝跪地,六大门派的代表们对视一眼,也纷纷屈膝。
这一刻,正邪之分、门派之别都已消散,只剩下一个共同的目标:
护我河山,讨还血债!
站在人群中的小昭,看着高台上林越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
她刚从东瀛传回消息,幕府的黑船舰队已配备了最新式的红衣大炮,停泊在长崎港,只待蒙元与明教两败俱伤,便要挥师南下。
此刻林越的誓言,不是冲动,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担当。
“传我令!”
林越站起身,屠龙刀在手中一转,刀尖指向东方,
“杨逍,主持打造战船,调用光明顶所有陨铁,务必让每艘船都能承受红衣大炮的轰击!”
“韦一笑,统领水师训练,从沿海渔民中挑选熟悉水性的壮士,教他们使用火铳和水雷!”
“苏星河,带着工匠营前往泉州,改良神威大将军炮,射程必须超过东瀛的红衣大炮!”
“周芷若姑娘,”
林越看向人群中的周芷若,
“请峨眉弟子协助沿海州县,疏散百姓,储存粮草,做好后方接应!”
“是!”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里的坚定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三日内传遍中原。
江南的商户们自发组织起来,将最好的楠木、桐油运往泉州造船厂;
淮南的铁匠铺连夜开工,为水师打造火铳和矛头;
甚至连隐居在终南山的药农,都背着草药赶来,说要为东征的将士们炼制疗伤圣药。
少林寺的武僧们更是全员出动,在黄河渡口搭建浮桥,方便粮草转运;
武当弟子则带着太极阵图谱,前往水师营,教士兵们如何用阵法抵御战船冲撞;
丐帮的乞丐们穿梭在大街小巷,收集关于东瀛的情报,哪怕是一句传闻,都能及时送到光明顶。
但并非所有人都支持东征。
元廷摄政王脱脱听闻消息,在大都的朝堂上放声大笑:
“林越这蠢货,放着北面的大军不顾,竟敢劳师远征!传我令,让张士诚、陈友谅的义军牵制明教,咱们坐收渔利!”
一些保守的江湖门派也私下议论:
“东瀛远在海外,何必为了蛮夷损耗中原元气?”
“明教这是想借东征扩张势力,咱们可不能被当枪使!”
面对质疑,林越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言语是苍白的,唯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这日,泉州造船厂传来捷报:
第一艘“镇海舰”下水。